入夜，陈保莲捧着蛋糕小口咬下，眼睛弯成月牙，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路蹦跳着往回走，笑得像只偷到蜜的小雀儿，灵动又招人疼。
不止蛋糕，陆枫和两位姐姐还给她拎回一大包新衣裳，还有几只毛绒绒、软乎乎、憨态可掬的布偶娃娃。
头一回被这样捧在手心宠着的陈保莲，嘴都合不拢，话全卡在喉咙里，只顾咧着嘴傻乐，笑得眼角沁出细汗。
回到关芝琳公寓后，陶若琪仔仔细细给小丫头洗了澡，擦干水汽，套上鹅黄碎花小裙、浅蓝小袜子，再扎两朵粉绒绒的蝴蝶结——霎时间，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公主活脱脱站在眼前，跟先前那个缩肩低头、怯生生的模样判若云泥。
另一间屋子里，陈保莲蜷在被窝里，怀里紧紧搂着那只圆滚滚的兔子布偶，呼吸渐渐绵长，睡得沉而甜。
连梦里都在笑，嘴角微微翘着，像含了一颗化开的糖。
陆枫轻轻带上门，退了出来。
关芝琳和陶若琪立刻凑上前，异口同声：“睡稳了？”
陆枫点头：“刚闭眼，呼吸匀得很。”
关芝琳长长吁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我还怕她半夜喊妈妈，哭得撕心裂肺。”
陶若琪直拍胸口：“我也是！小孩一嚎，我脑仁都嗡嗡响，恨不得钻地缝。”
陆枫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她连母亲的名字都没提过一次。十一岁，本该黏着亲妈撒娇的年纪，却像忘了这个人似的——这事搁谁身上都反常。”
“可她偏偏就这么安静，这么懂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熟得多。”
“这到底是福是祸？”
陶若琪追问。
陆枫说：“福气在于，她心里有分寸，知道什么值得珍惜，往后大概率不会拧着来，也不会把好日子当理所当然。”
“可祸根也埋在这儿——那些没人兜底的日子，早早就教她察言观色、忍气吞声。生怕一句话说错，一个眼神不对，就把人惹烦了。久而久之，心会越缩越小，敏感得像张薄纸，一碰就皱。”
关芝琳急问：“那怎么破？”
陆枫笑了笑：“别端着架子，别甩脸子，拿她当自家闺女疼着、哄着、带着，日子久了，那层硬壳自然就松动了。”
“再说，她现在眼里有光，笑得敞亮——这才是最要紧的。”
“嗯，这我就放心了。”
听他这么说，俩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转眼便一左一右勾住陆枫胳膊，指尖轻戳他腰侧：“喂饱了小的，轮到咱们了吧？”
陆枫朗声一笑：“放马过来！今儿偏让你们瞧瞧，什么叫真本事。”
当晚动静震得窗框微颤，要不是陆枫早贴好隔音符，别说隔壁酣睡的小保莲会被惊醒，整栋楼怕都要敲门抗议。
可第二天清晨，关芝琳和陶若琪照镜子时双双愣住——皮肤水光盈盈，嫩得能掐出露珠，细腻得像剥壳鸡蛋，指尖一碰就泛起柔润光泽，连素来略逊三分的陶若琪，此刻眉目也鲜活起来，清亮逼人。
原先那点微不可察的不足，反倒成了独一份的灵气，不似当下流水线式的网红脸，千人一面，毫无生气。
两人又惊又喜，围住陆枫刨根问底。
陆枫只说：“昨儿那事儿，养人。”
她们不信。
直到他当场演示一遍，两人亲眼瞧见那层莹润光泽如何由内而外透出来，才彻底服气，又惊又奇，若非身子发软，差点又要拽他再试一回。
最后干脆压着他胳膊，半真半假威胁：“今晚哪儿也不许跑，床都给你焐热了，你人必须躺上来。”
陆枫耸耸肩：“这我可不敢打包票。快起吧，小莲快醒了，得去给她备早饭。”
关芝琳摊手：“我煎个蛋都能糊锅。”
陶若琪挽起袖子：“我来，我煮粥炒蛋都拿手。”
陆枫望着她背影，对关芝琳打趣道：“你瞧瞧人家，家境比你优渥，厨艺倒比你还利索。”
关芝琳哼一声，扭过脸去：“做饭算什么稀罕事？我明天就报班学！”
陆枫摇头失笑：“我不是贬你。只是觉得，真正有底蕴的家庭，教孩子从不只盯着分数——扫地、煮饭、缝扣子、修水管，样样掰开揉碎了教。这样的孩子，心里有底气，手脚有分寸，走到哪儿都不怵。”
“反倒是有些家长，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书本上聪明绝顶，生活里笨得可怜，活得像个巨婴，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功课再拔尖，也是空架子。”
话音未落，关芝琳猛地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床：“好啊，你这是拐着弯说我？不行，赔我——现在，立刻，马上！”
陆枫：“那你自个儿来。”
关芝琳：“谁怕你不成。”
她刚扬起手要动作，门“咚咚”两声被敲响，小保莲清亮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哥哥，姐姐，醒啦？”
关芝琳像泄了气的皮囊，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