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墙里还掺了驱灵合金……”她略一停顿,语气微扬,“可惜,挡不住凶灵。”
随即身影彻底隐没,仿佛被屋顶一口吞下。
片刻后,她自顶板中浮出,发梢还沾着点灰:“果然——密密麻麻全是细管,里面裹着传感线。断一根,整栋楼的报警器就跳闸。这些管线织得跟蛛网似的,不留神准踩雷。”
陆枫早料如此,手腕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柄汉式八面剑,寒光凛冽。
他将剑递过去:“削铁如泥,替我凿个口子。”
“成。”聂小倩接剑在手,指尖轻抚剑脊,“啧,煞气挺足……不过,正好补我元气。”
话音刚落,剑尖已直刺地面——毫无滞涩,整把剑没入三分之二。
她低赞一句“好刃”,旋即手腕翻飞,左劈右划,剑光如梭。
十几分钟过去,一个刚好容人俯身钻入的圆洞赫然成型。
洞口边缘,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管静静伏着——正是她先前说的安全线。
聂小倩侧身在洞壁上切开一道窄缝,将银管尽数拨入其中,又拍掉指尖浮灰:“齐活。”
说完仰起脸,眼尾微扬,明明白白写着“快夸我”。
陆枫失笑:“漂亮。”
她顿时眉眼舒展,笑意盈盈,比春日桃花还灼人。
陆枫收剑入鞘,与聂小倩一前一后钻入洞中,悄然滑落至馆内。
馆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目光所及,展柜、廊柱、穹顶,纤毫毕现。
他们落地之处,离正厅仅几步之遥。
前方大门方向,两名守卫笔直伫立;远处回廊里,皮鞋踏地的节奏清晰传来——是巡逻队,正由远及近。
聂小倩以魂音传讯:“要不要拎个活口问路?”
陆枫以神识回应:“都是外围安保,权限卡得死,只管拦人,不晓内情。抓一个,等于敲锣打鼓通知全场。”
“时间宽裕,咱们慢慢摸。”
他悄然引动地气,将气息尽数敛入土脉;聂小倩则散开灵躯,凡人眼中,她早已形销迹匿。
两人如两缕无声的风,贴着墙根向后方潜行。
不急不躁,四十余分钟后,终于寻到通往地库的楼梯口。
只是那扇厚重铁门前,横着两道关卡:指纹识别器泛着幽光,虹膜扫描仪微微旋转。
陆枫没说话,只将八面剑重新递出。
聂小倩接过,剑锋一转,已贴着门框边缘游走开来。
有了上回经验,这次她熟门熟路,不过半分钟,墙面上便裂开一道齐整豁口。
陆枫迈步而入,稳稳站在楼梯顶端。
他回身瞥了眼那处洞口,足尖轻点地面,地脉微震,一道沉凝气劲轰然撞向洞口。
洞口依旧静默如初,毫无异样。
可若此刻有人经过,目光会本能地滑开,仿佛那里只是一面寻常石壁,连余光都吝于停留。
陆枫抬手一挥:“走。”
两人沿着螺旋阶梯下行,没多久,一扇乌沉沉的精钢巨门横亘眼前,严丝合缝,寒光凛冽。
这门厚逾尺许,通体浇铸,焊缝全无,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沉——寻常爆破药剂甩上去,怕是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陆枫曾在弗斯特的斯威大厦见过类似的防爆门,但眼前这扇,明显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弗斯特本身力能扛鼎,无需靠铁壳子护命;而殆英博物馆不同——贼窝里藏赃,最怕的就是同行惦记。自己是什么货色,自然最懂贼的手段。
于是干脆造了这么一扇“活棺材”式的门,专为锁住那些见不得光的掠夺之物。
聂小倩剑尖轻叩门面,发出闷响:“后面就是你盯上的宝库?那些没摆上展柜的‘宝贝’,全塞在这儿?”
陆枫点头:“八成是。”
聂小倩挽袖一笑:“那还磨蹭什么?看我的。”
她提剑便往侧墙刺去,剑刃刚入石三分,忽地顿住,咦了一声:“墙芯掺的镇灵粉比前两堵多出三倍不止!我还能撑,但撑不了太久。”
陆枫问:“多久?”
“顶多一小时。”她蹙眉,“再久,灵脉会被反噬,轻则眩晕,重则溃散。”
“够不够?”
她扬眉一笑:“绰绰有余。”
不得不说,龙五送的这把汉式八面剑,真真是削铁如泥,切岩如割豆腐——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剑锋利得能当绣花针使。
哪用得着一小时?十几分钟不到,墙上已豁开一人高的豁口。
洞内密布细管,蛛网般纵横交错,比先前两堵墙加起来还密实。
聂小倩略作收整,仍有十几根铜管倔强地探在外头,在昏光里泛着冷青色。
这些管子横七竖八一拦,硬生生把豁口切成七八块碎格——每格不过巴掌宽窄,甭说直着钻,横着平躺都卡得死死的。
聂小倩气得跺脚:“殆英博物馆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