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藏宝之所,阔得令人咋舌。
整座地下空间浑然贯通,深不见底,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绵延不绝的廊道与高墙。
宝库布局,一如楼上那座“宝馆”,被划分为若干主题区域,每一块区域,都按国别与文明归类,静静陈列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古物遗珍。
而每个大区之内,又密密麻麻分隔出数十上百间独立仓室。
仓室太多太密,陆枫和聂小倩粗略一扫,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间。
两人缓步向前,抬眼望去,满目皆是严丝合缝的厚重仓门,一扇挨着一扇,排得整整齐齐。
门上虽也挂着锁,却只是寻常铜扣铁门锁,连电子感应都没有。
陆枫停在一扇门前,戴上皮手套,指尖抵住锁芯,腕子一沉、指节微震——咔哒一声脆响,门便应声弹开。
他晃亮手电往里一照,光束扫过,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这间两百余平米的仓室内,堆得密不透风:大小各异的木箱、漆匣、锦囊层层叠叠,塞得满满当当。
陆枫神识如水漫过,瞬息之间便已洞悉——每只箱中,皆封存一件真品古器;箱盖之上,还贴着泛黄标签,工整写着器名、朝代、来源与简要考据。
他转身走向隔壁仓室,抬手又是一震,门开如故。里面景象,分毫不差。
接连启开七八间,间间如此,无一例外,全被文物填得严严实实。
聂小倩瞪圆了眼:“莫非……所有仓室,全装满了?全是宝贝?”
陆枫嗓音低哑,像压着一块寒铁:“可见这些年,他们从多少地方,硬生生撬走了多少根骨头。”
聂小倩喃喃:“老天……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多少钱?怕是连账本都写不下。”
陆枫摇头:“若单论金银市价,尚可推算;但若论它背后那一段段断掉的血脉、一句句失传的祷词、一代代人捧在手心的信仰——这笔账,谁也算不清。”
聂小倩问:“这么多,你真能全搬走?”
陆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道冷冽弧度:“以前不行。如今……”
他体内系统空间,并非死水一潭。
修为每涨一分,那方天地便拓开一寸。如今他已是九品大天师,系统内域早已扩张至几十个标准足球场大小——装下眼前这山海般的古物,绰绰有余。
聂小倩压低声音:“现在就动手?会不会惊动守卫?”
陆枫目光一凝:“先去华夏区。自己的东西,必须最先拿回。”
两人疾步穿行,不多时,便立于“华夏区”界碑之下。
抬眼望去,上千间仓室连成一片灰墙,无声矗立。
陆枫面色骤沉。
他早年翻过史料,专家们估算大英博物馆藏华夏文物超二十万件。
可眼前这千间仓室,哪止二十万?保守估计,八十万打底,百万亦有可能。
他不再多言,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动手。”
他踏前一步,袖袍轻扬,掌心一旋——整间仓室瞬间清空,连尘埃都不曾扬起,所有器物已尽数纳入系统。
预想中的警报,始终没响。
大概他们笃信那扇合金巨门、三米厚混凝土墙,足以碾碎一切妄念,压根没在内部加装任何红外、震动或重量传感装置。
陆枫便这么一间接一间收下去——推门、收物、关门,动作如行云流水。
收得越多,越顺;越顺,越快。
仅用三十六分钟,千余仓室内的华夏文物,尽数入袋。
望着眼前一排排空荡荡的仓门,聂小倩笑出了声:“你这肚量,真不是盖的。”
陆枫望向远处其他区域,眸色愈深:“这才刚掀开盒盖。”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走向埃及区。聂小倩则抽出汉式八面剑,手腕翻转,剑尖点在锁孔上轻轻一挑,铜闩应声崩断。
凌晨四点十七分,整座地下宝库彻底掏空,再无半件遗存。
聂小倩环顾四周空仓,仰头大笑:“等大英的人推开这些门,怕是要跪着骂祖宗!哈哈……”
陆枫收剑入鞘,声音沉稳:“走,楼上还有硬仗要打。准备好了吗?”
聂小倩挽了个剑花,跃跃欲试:“等这一晚,等得太久。”
两人沿原路折返,再次站定在那扇沉重如山的合金门前。旁边凿出的狭缝仍在,蛛网般的细管依旧横斜交错,静静伏在墙面上。
聂小倩侧头看他:“还要缩身钻进去?”
“不必。”
陆枫接过她手中八面剑,身形一闪,剑光如电刺入缝隙,顺势一搅——
眨眼间,那些金属管道便轰然炸裂,碎片四溅,连渣都不剩。
刺耳的蜂鸣警报骤然撕裂空气,尖啸着席卷整座博物馆,声浪一路翻涌,数公里外的街巷都能听见那令人牙酸的嘶叫。
聂小倩眼眸一亮,压低声音道:“动手了。”
陆枫语调森寒,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