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请出示您的证件。”
陆枫掏出护照递过去。
对方翻看两眼,抬眼问:“先生,昨晚您在哪儿?”
话还没出口,聂小倩已抢着答:“昨儿一整晚,我们寸步没离,干了无数人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她停顿半秒,眼尾微扬,“直到筋疲力尽,才倒头睡去。”
“坦白讲,那一晚,从心跳到指尖,全是滚烫的、踏实的、让人舍不得醒来的欢愉。”
酒店几个男员工齐刷刷看向陆枫,眼神复杂又灼热。
陆枫:“……”
高个子警员把护照还回来,由衷感叹:“先生,能与这样一位灵动又明媚的女士同行,真是令人羡慕的人生。”
圆脸警察也笑了笑:“真是个被命运偏爱的男人。”
陆枫合上护照,指尖轻轻一扣:“没错,我向来觉得,自己踩在幸运的鼓点上。”
瘦高警察颔首:“那就不多叨扰了,愿你们在轮蹲玩得尽兴。”
圆脸警察补了一句:“祝旅途顺心,处处有光。”
几人转身离去,聂小倩“咔哒”一声落锁,转身便笑盈盈地望向陆枫:“怎么样?我刚才那场戏,够不够上银幕?”
陆枫挑眉:“底子不错,就是台词太密,像连珠炮。”
聂小倩佯装生气:“我哪句啰嗦了?”
陆枫慢悠悠道:“‘很多人向往却做不到’——这话谁说的?”
聂小倩扬起下巴:“把殆英博物馆搬空,难道不是人人眼热、却没胆没手干的事?
昨晚我们可是一宿没合眼。
今早刚补完觉,气色都发亮了——
精神爽透,身子也松快,难道不是双份的舒坦?”
陆枫摇头笑:“你这节奏,比地铁进站还急,我差点没抓稳扶手。”
聂小倩斜睨他一眼:“歪的又不是我,是你心里先长了藤蔓。”
话音未落,陆枫已伸手一揽,将她裹进怀里:“那现在,我不想听,只想做。”
聂小倩仰起脸,眼里闪着火苗:“怕你?放马过来。”
两人气息刚缠上,陆枫耳根微动:“有人靠近。”
叮铃——
门铃应声而响。
陆枫神识一掠,唇角微扬:“弗斯特和瑟琳娜。”
“烦死了,偏挑这时候敲门。”
聂小倩飞快抚平衣领褶皱,理了理鬓边碎发,眉梢还挂着点不乐意。
陆枫拉开门,朝门外两人略一点头:“进来。”
弗斯特与瑟琳娜踏进门内,陆枫反手阖上门,二人立刻单膝触地,垂首低唤:“参见主人。”
“往后不必行此大礼,起身吧。”
等他们站定,陆枫才问:“查得如何?”
弗斯特从内袋取出一只牛皮纸档案袋,双手呈上:“主人,这是按您吩咐筛出的全部三十五岁以下、名叫迈克尔的执业医生——轮蹲本地的,连带邻市几家医院的,全列在里头。”
陆枫接过,拆开,抽出一叠资料:每人一张履历卡,附高清证件照、执业编号、科室归属、婚育状况、住址……细致得连咖啡口味都备注了两笔。
“干得利落。”他点头赞道。
两人顿时挺直腰背:“谢主人抬爱!”
“坐,去商务室细看。”
陆枫引他们入内,摊开资料逐页翻过。他先剔掉相貌平平的——迈克尔既是故事主角,就不可能是张路人脸;原著里瑟琳娜一眼相中他,现实里这份直觉更不会打折扣。
再滤掉外市名单。
轮蹲本地、三十出头、叫迈克尔、五官扛得住镜头的医生,只剩三人:
迈克尔·伍德,外科医师,33岁,已婚,供职于皇家布朗普顿&哈弗尔德医院;
迈克尔·托德,内科医师,35岁,已婚,就职于轮蹲国王学院医院;
迈克尔·波文,外科医师,28岁,单身,任职于惠灵顿医院。
三人皆算清俊,但最出挑的是波文——年轻、未婚、下颌线利落,照片里那双眼,像含着未熄的星火。
原著没提迈克尔婚否,可若他早有家室,瑟琳娜未必会选他。更何况电影里,她寻人如探囊取物,根本没跨城奔波。
陆枫指尖停在波文住址栏,抬眼问:“他眼下还住这儿?”
瑟琳娜嗓音微沉,带着丝慵懒的沙哑:“资料取自院方系统,现居情况,尚未实地确认。”
陆枫没半分责备。
短短几小时能挖到这程度,已是快刀斩乱麻。
若真挨个上门核实地址,此刻他怕还在等第一份回执。
“走,现在就去他住处看看。”
弗斯特立刻上前一步:“主人,还是我们去。全城警力正拉网搜捕,您露面风险太大。”
而且,还有几支豢养着恐怖存在的财阀世家,也悄然现身轮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