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眸光微沉——这血，果然不是凡物。
聂小倩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就是他？”
陆枫唇角微扬，点了下头：“错不了。”
聂小倩眯起眼：“你找他，图什么？”
陆枫：“到时候你自然明白。”
聂小倩：“人已找到，带回去便是。”
陆枫：“不急。先成我奴，方为万全之策。聂小倩、瑟琳娜，你们暂且退开。”
最后一句，他用的是英语。
如今聂小倩早已能听懂英文。
两人心知他要施术，当即侧身让到墙角。
瑟琳娜松开迈克尔的刹那，他猛地蹬地欲逃，嘴巴大张，喉咙鼓胀——眼看就要嘶吼出声，惊动整栋楼的人来救他、报警。
可他脚尖刚离地，陆枫手腕一抬，一股沉如九岳、重若星坠的天地威压轰然压下！
迈克尔瞬间僵在原地，连眼珠都转不动，喉头像被铁钳死死掐住，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
陆枫指尖轻弹，他身上衬衫“嗤啦”裂开，布片纷飞，露出底下紧实有力的躯干。
他取出符笔，调匀朱砂混着心头血炼就的墨汁，笔锋落于肌肤之上，控魂符纹如活蛇游走，一气呵成。
落笔刹那，陆枫心头微震。
他新悟的那条大道，唤作“心神”。
心神起于魂魄，而魂魄终归于心神。
这一次勾画，与往日截然不同——符线更顺、落点更准、运笔更快，且每一道弯折都似有呼吸，每一处转折都似含脉动，仿佛符不是画出来的，而是从他血脉里长出来的。
他明白，这是心神大道初显之征。
笔势未停，符成更快。
可收笔再看，这符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凝练、更圆融、更浑然天成。
更奇的是，符纹与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如影随形，仿佛本就是他皮肉之下延伸而出的一道筋络。
陆枫并指结印，声如古钟：“魂为引，魄为契；聚灵凝神，敕令封魂——急！”
符光一闪，没入迈克尔胸口。
他脸上所有挣扎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圣洁的肃穆。
望向陆枫的眼神，已不只是臣服，而是笃信、是皈依、是将他奉为不可撼动的至高存在。
陆枫顿时了然——此术已变。
今之奴仆，忠烈远超从前。
昔日所控之人，甘愿赴死、献身、断骨，却仍属皮囊之忠；
而今所驭之奴，不止奉上身躯，更交出魂灵——连念头都不再属于自己。
昔日奴契，随主身陨而解；今日控魂，纵陆枫形神俱灭，心神大道仍如不熄薪火，维系奴契不坠。
千载不散，万劫不溃。
陆枫眸底掠过一丝微澜——大道初显，便赐如此厚礼，确是可喜。
他袖袍轻扬，威压尽撤。
迈克尔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叩见主人！”
陆枫颔首：“起身，穿衣。”
他迅速回房换好衣物，再出来时，腰背比先前更挺、步子比先前更轻、神情比瑟琳娜还要恭谨三分。
一则因瑟琳娜是他任大天师时所控，而迈克尔，是他晋升道师后亲手所驯；
二则，心神之力，本就凌驾于旧术之上。
……
聂小倩与瑟琳娜听见衣料窸窣声停，这才缓缓转身。
陆枫吩咐：“辞去医院差事，近期居家静候，不得擅自外出，随时听我召唤。”
“遵命，主人！”迈克尔垂首应声，声线平稳，毫无滞涩。
陆枫伸出手：“手。”
迈克尔立刻递上右腕。
陆枫指甲微划，皮开血涌，他早备好玉瓶承接。
待接满四百毫升，迈克尔唇色已泛青灰，额角冷汗密布，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陆枫掌心覆上伤口，灵光微漾，血止、皮合、肌生，不过眨眼之间。
他低头端详瓶中赤红液体，嘴角微扬。
收好血液，他拍了拍迈克尔肩头，一缕温润灵气悄然渡入，对方顿觉四肢回暖、气力回升。
最后，他以指为笔，在迈克尔眉心疾书一道神隐符——将他血液中那丝天生异象，彻底敛藏，不留半分痕迹。
眼下各路势力正纷纷涌向轮蹲，万一迈克尔运气差些，被哪个眼尖的盯上，识破他身上的异样，当场发难，那就麻烦了。陆枫倒不怕那些人动手，可平白招惹是非，终究不智——能绕开，何必硬碰？
交代完毕，陆枫抬步出门，聂小倩、瑟琳娜、弗斯特立刻跟上，脚步轻快而有序。
迈克尔则深深俯首，脊背绷得笔直，声音低沉却满是敬畏：“恭送主人。”
走出公寓楼，夜风微凉。瑟琳娜侧身问道：“主人，是否先回血族据点？”
陆枫摇头：“不急。狼人的据点，你熟吗？”
“狼人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