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没给他们再张嘴的机会。
手腕一扬，浩荡天威轰然倾泻而下，整片广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死死攥住——所有狼人膝盖一软，脊背硬生生被压弯，连指尖都僵在半空，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方才还喧嚣沸腾的广场，霎时落针可闻。
就连角落里那对正纠缠翻滚的野兽，也凝固在交叠姿态里，连喘息都停了。
他们齐刷刷扭头望向陆枫，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骇然与茫然。
陆枫袖袍轻拂，只道：“守住各处房门，一个都不许放走。”
“遵命！”
身后，瑟琳娜与弗斯特齐声应下，转身疾奔，卡死在通道入口，如同两尊门神。
陆枫则再度引动天地之气，指尖如墨，隔空挥洒，在三十七名狼人身上疾速勾勒控魂符纹。这一回，他额角微绷，指节泛白，气息略显滞重。
但并未力竭，只是比从前费神些罢了。
落笔虽缓，却稳如磐石，一笔一划，毫不迟疑。不到五分钟，三十七道符纹全部烙印完毕。
细汗悄然爬上陆枫鬓角。
他掐诀诵咒，声未落，众狼眼神骤变——戾气尽褪，眸底只剩温顺与虔诚。
待天地威压一撤，三十七具身躯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声音洪亮而整齐：“参见主人！”
陆枫唇角微扬，刚欲开口，几间屋内却已传来窸窣响动。
三十七人同声高呼，震得墙壁嗡嗡作响，屋里的狼人哪能不惊？纷纷推门探看。
可刚踏出一步，便撞上那股无声无息、却令人骨髓发寒的天地之力。
不多时，这座据点内五十六名狼人，尽数俯首称奴。
陆枫未折一兵一卒，便将整座狼人巢穴收入囊中。
当年还是小天师时，收服几十名奴仆已是极限；如今晋阶道师，神念如海，驭奴之数暴涨数十倍。
多添几十号狼人，不过是水入江河，毫不费力。
“谁是头儿？”陆枫目光扫过全场。
一名三十出头的女狼人越众而出，站得笔直：“主人，属下便是此地首领。”
陆枫略感意外——狼群之中，雌性掌权者向来稀少。
可眼前这女人肩宽腰窄，肌理紧实，步履沉稳如铁铸，眉宇间更透着一股凌厉干练，确非寻常之辈。
“你叫什么？”
“贝迪。”
“贝迪，其余狼人据点，你可清楚？”
“另三处，我都知晓。”
陆枫眼中微光一闪：“哪一处最强？”
“铁十字街区。”她语速干脆，“那里的头目，是位五级巅峰狼人。”
五级狼人，等同吸血鬼侯爵，实力与弗斯特不相上下。
当年陆枫尚为小天师，便已生擒弗斯特；如今身为道师，区区五级，还不至于让他皱眉。
“贝迪，你带路，去铁十字街区。”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其余人，原地候令。”
“是，主人！”
应声如雷，齐整划一。
陆枫携贝迪离开地下据点，登车直奔铁十字街。
铁十字街地处轮蹲偏僻地段，不算热闹，却人流不断，鱼龙混杂。
贝迪将众人引至一栋灰墙公寓前，脚步停下。
陆枫抬眼打量：“楼里住的，全是狼人？”
“不。”她摇头，“混着不少普通人。越是混居，越难被盯上。”
陆枫颔首：“掩护得当，算你有脑子。”
贝迪垂首一笑：“能得主人夸赞，是威克利的福分——他，就是此处据点的前任首领。”
聂小倩忽问：“既然有普通人，要不要清干净？”
陆枫摆手：“我们不是来屠城的。杀无辜者，只会惊走其余狼人，徒增变数。”
聂小倩皱眉：“可一旦动手，难免波及旁人。”
陆枫迈步向前：“那就把动静，控制在墙内。”
大天师到道师的跃升，是一次质变式的飞升。
倘若小天师只是初踏超凡之阶，悄然挣脱了凡俗桎梏，真正与常人划出不可逾越的界线；
那么大天师，便是将这条界线撕得更宽、凿得更深，让凡人仰望时，已如隔雾观星。
而道师——早已不是“差距”二字能形容，亦非“鸿沟”可喻；那是生命本质的彻底更迭，是旧物种的谢幕，新存在的加冕。
陆枫此刻仍是人身，可血肉已异于常人，筋骨藏雷，神魂生光，所驭之力，早已超出凡俗理解的边界。
几人踏入公寓楼门，夜班安保照例迎上前来。
他目光扫到贝迪那一瞬，瞳孔微缩，喉结一滚，随即强行压下异样。可这点波动，怎逃得过陆枫的感知？
陆枫神念如风掠过对方周身，顷刻洞悉，淡声开口：“狼人？”
安保脸色骤然发紧，嘴上却硬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陆枫一笑：“一级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