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轻笑：“实话？实话就是——你们怕得连骂都不敢大声，生怕教堂尖顶上的风向标，突然转个方向。”
众人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叶琳娜趁机往前半步，声音拔高：“陆枫，你最好掂量清楚！教会与我们是铁盟！你今天动我们一根头发，明天十字架就会悬在你头顶！”
陆枫懒懒一笑：“借老虎吓唬人？可惜啊——老虎我正琢磨怎么剥皮，哪轮得到你们这群狐狸摇尾巴？”
他指尖一抬，直指叶琳娜：“聂小倩，送她上路。”
聂小倩眸光一亮，一步踏出，素手轻扬。
叶琳娜浑身一僵，仅存的右手猛地暴起青筋，五指如钩，狠狠掐住自己咽喉。
指甲陷进皮肉，脸迅速胀紫，眼球凸起，喉咙里咯咯作响，像被无形之手扼住了最后一口气。
“叶琳娜，停下！你疯了？！”
黑杰克厉声吼道，声音撕裂空气，可叶琳娜仿佛被鬼迷了心窍，眼皮都没抬一下，十指越收越紧，指节泛出青白。
咔——
一声脆响炸开，颈骨应声而断。
她亲手拧断了自己的脖子，头颅歪向一边，喉管塌陷，瞳孔骤然失焦。
就在她倒地刹那，陆枫浑身一震，一股滚烫磅礴的天地之力如洪流灌顶，直冲丹田，修为竟隐隐拔高了一截。
这股力量浓得化不开，远超聂小倩先前屠戮时所得——单这一道，就抵得上她连杀四五十人！
陆枫心头一热：原来斩杀已通天地之力的强者，回报竟如此惊人！
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十几人，眼神已然不同。
众人脊背发僵，汗毛倒竖，再瞥见叶琳娜那扭曲的尸身，冷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聂小倩转身，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天地之力……怎么暴涨成这样？”
话音未落，她视线已黏在其余人身上，眸底燃起灼灼饥渴。
陆枫却没让她动手，只淡淡下令：“卢锡安，你去，杀一个。”
“遵命，主人。”
卢锡安躬身领命，大步走向那个三十出头的金发男人。
那人早先被撕去双臂，断口血肉翻卷，此刻见卢锡安逼近，瞳孔猛缩，拖着残躯拼命后退，膝盖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血痕。
可卢锡安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至眼前，右脚裹风踏下——
咔嚓！
颈骨碎裂，头颅软软垂落，当场毙命。
又一道浑厚天地之力轰然涌入陆枫体内！
这金发男出身欧洲某国财阀，对卢锡安而言，本就是异国之敌。
陆枫脑中电光一闪：卢锡安既已为奴，归属是否也随主而变？
若他斩杀殆英本土之人，自己还能不能攫取天地之力？
他抬手一指黑西服、灰西服二人——赫尔密斯家族在殆英的嫡系：“卢锡安，杀了他们。”
卢锡安腾空跃起，黑影掠过半空，双足如重锤砸落，分别踩中两人胸口——
噗！噗！
两口鲜血狂喷，肋骨尽断，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顷刻毙命。
霎时间，天地之力翻倍奔涌而来，修为涨势陡然加剧！
陆枫眉峰一扬：果然如此！
卢锡安等人归附于他，身份早已改换门庭——对殆英而言，他们如今就是彻头彻尾的境外恐怖！
只要他们动手，陆枫照单全收！
他嘴角微扬，低笑一声：“全杀了。”
光头壮汉喉结滚动，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毕竟，陆枫从未许诺过饶他性命。
十七具尸体，不到半分钟便横陈满地。
陆枫体内天地之力如潮翻涌，浩荡如江河——这十七人，顶得上聂小倩此前数百场杀戮！
可惜，他已是道师境界，每进一步都似登天。
纵有海量天地之力，也只让根基更凝实几分，未能破境。
卢锡安他们亦受益匪浅。
身为恐怖，杀人本就能汲取天地之力；只是如今大头归主，他们分得的虽少，却也足够筋骨淬炼、血脉沸腾。
“尸首清干净。”陆枫摆手。
卢锡安仰天长啸，狼人公寓窗口接连跃出数十道矫健黑影，动作利落，拖尸、焚灰、抹迹，一气呵成。
陆枫再一挥手：“瑟琳娜，带路，去血族地堡。”
“是，主人！”
瑟琳娜快步走向路边轿车。
两辆黑车一前一后驶离公寓，引擎声沉闷如雷。
陆枫要赶在教会反应过来前，把吸血鬼一族连根拔起。
瑟琳娜的车里，她驾车，副驾是聂小倩，后排坐着陆枫与卢锡安。
弗斯特、威克利、查尔斯、佩洛四人，则坐在后一辆车中。
陆枫侧首问卢锡安：“掠夺天地之力的好处，你清楚得很。这些年，为何一直龟缩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