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家,他嘴唇发干,额角青筋跳动,再难挤出一个字。
陆枫抬眼:“卢锡安,取他第二根肋骨,帮大牧师松松脑子。”
“遵命,主人。”卢锡安应声上前,指尖已泛起寒光。
“别!别动!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迪兰卡浑身剧颤,声音劈叉,一口气又甩出七八个名字。
人真被逼到悬崖边,记忆反倒像被火燎开的冻土——那些早被遗忘的家族名号,竟噼里啪啦全蹦了出来。
不多时,一百零五个势力,一字不漏,尽数报尽。
陆枫身为道师,听过即刻烙印于心,再不会遗落分毫。
陆枫轻声道:“看来,你记性不错,只是缺一点推力。”
迪兰卡瘫坐在地,汗如雨下,黑袍湿透紧贴脊背,粗重喘息里裹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陆枫接着问:“你若死了,教会会派谁来收场?”
迪兰卡喉头一紧,声音发颤:“我……非死不可?”
陆枫垂眸:“两条路。
一条,干净利落,无痛无感;
另一条,先一根根拆尽骨头,再断气。”
迪兰卡大牧师浑身一颤,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我是教会钦定的大牧师,我若横死,圣堂必震怒——铁定调集重兵压境,誓要血洗此地!”
他并非真在乎自己这条命,而是怕教会颜面扫地。
教会要的不是替我报仇,是要把所有胆敢冒犯神权的人,钉在耻辱柱上示众。
这老家伙怕得骨头都软了,连牙关都在打颤,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连对方出兵的真实意图都剖得明明白白。
陆枫问:“会来什么人?”
迪兰卡喘着粗气:“我不清楚具体名单……但不彻底镇住局面,他们绝不会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