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盾剧烈震颤,光晕明灭不定,却始终未破。
紫衣宗主教嘴角扬起一丝讥诮:“连我的盾都劈不开,拿什么赢我?”
话音未落,他权杖猛挥,一道凝练圣光如长矛贯出,直刺陆枫心口!
陆枫横剑格挡,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十余米,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五级道师……硬拼力气,确实干不过七级宗主教啊。”
陆枫嘴角微扬:“道师的手段,从来不止于蛮力。”
他横剑而立,周身骤然浮起一缕幽邃气韵:“剑锋所向为因,光盾崩解为果。”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八面剑直刺而出。
“又来?愚不可及!”紫衣宗主教冷嗤一声,权杖一扬,圣光盾瞬息凝成;同时抬手引天,圣神之矛自云层深处疾速聚形——只待剑势被挡,便挟雷霆之势贯顶而下,将陆枫钉死当场。
可下一瞬,紫衣宗主教瞳孔骤缩。
汉式八面剑撞上光盾的刹那,那层坚不可摧的圣辉竟如薄冰遇火,无声寸裂!剑尖余势不减,径直没入他的心口……
他浑身剧震,蓄积已久的法力节奏当场崩断,头顶尚未落下的圣神之矛轰然溃散,化作点点流萤。
鲜血从胸口豁口与唇角汩汩涌出,他踉跄后撤,权杖急挥,一道温润白光裹住伤处——七家宗主教的治愈术果然神效,血立止,皮肉缓缓蠕动愈合。
但心脏重创终究非同小可,虽保得住命,一身修为却如潮退般飞速枯竭。
陆枫心底暗叹:可惜了。
这把汉式八面剑终究只是凡铁,纵有斩金断玉之利,也难承灭杀之力。若换作一柄灵性飞剑,剑气入体即爆,生机顷刻湮尽。
可眼下……它只够破防,不够夺命。
为何方才以“光盾碎”为果,而非直接取他性命?
并非不想,实是不能。
因果之道,讲究因果相契、轻重相当。
譬如刀劈豆腐,切开即果,顺理成章,不耗分毫;若劈的是玄铁锭,就得添几分力;换成万载寒钢,更是得倾尽全力。
刚才那一剑为因,光盾溃散为果,尚在掌控之内。
可若强行定下“一剑穿心,宗主教立毙”为果?那等量级的因果绞杀,远超他此刻所能驾驭的界限。
紫衣宗主教捂着胸口,怔怔望着陆枫,声音发紧:“你……怎么做到的?”
陆枫淡声道:“等你咽气那会儿,我再告诉你。”
话音未落,身形再闪,仍是同一式,快如鬼魅。
“哼,这诡谲之术虽奇,还杀不了我!”他这次绷紧了神经,再不敢托大,却仍笃信自身无虞。“是么?”
噗——!
八面剑再度洞穿光盾,毫无滞涩。与此同时,陆枫周身猛然腾起一股妖异赤芒,剑身霎时染作血色,嗡鸣震颤。
“圣神之矛,诛尽异端!”
紫衣宗主教厉喝,天空中那柄光矛骤然化作一道炽白流光,撕裂空气,狠狠贯入陆枫胸膛——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仿佛他整个人被矛尖吞噬、蒸发。
紫衣宗主教刚松一口气,心口却猛地一剜!
那柄古剑,竟又穿透血肉,第三次钉进他的心脏。
“你杀不死我,而你,已葬身矛下。”
他强压惊疑,权杖再挥,又一道治愈术稳稳落下。
可这一次,伤口非但未愈,反而翻涌起一股暴烈戾气,如毒火灼烧经脉,疯狂吞噬他的本源生机。
噗!
一口浓稠如墨的黑血喷出,他面色瞬间灰败如纸。
慌乱中,他急忙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拔塞仰头,将满瓶泛着金辉的圣水尽数灌下。
圣水,在教会里,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
但绝大多数所谓圣水,不过是教会哄骗信徒的把戏,真正能称得上圣水的,稀少得如同晨星,珍贵得堪比神骨。就连紫衣宗主教这等身份,贴身也只藏着三小瓶。
此水一滴入体,断骨可续、沉疴可拔、百毒不侵,堪称疗愈至宝。
可眼下他仰头灌下整瓶,却未见半分愈合之象——那道剑伤仿佛生了根,死死咬住皮肉,纹丝不动。
圣水的净化之力刚一触到伤口,便如撞上铁壁,被一股暴烈凶戾的杀意碾得粉碎,连皮肤都未能渗入半分。
他的躯体仍在飞速崩坏。
“这……绝无可能?”
紫衣宗主教瞳孔骤缩,喉头腥甜翻涌,双手狂舞施术,一道道金光裹向胸前,可伤口非但不收,反而像活物般缓缓裂开,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他面色灰败,嘴唇发青,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
“想明白缘由?”
陆枫凭空浮现,汉式八面剑横于臂前,剑锋冷冽,神色淡然如观云卷云舒。
“你没死?!这不可能——”
紫衣宗主教嗓音嘶哑,眼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