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面色骤沉:“死局!十死无生……必是枢机主教无疑。”
聂小倩与瑟琳娜齐齐一怔。瑟琳娜下意识抚了抚胸口,庆幸道:“还好昨夜就走了,不然今日怕是插翅难飞。”
聂小倩眸光忽亮,忽然冒出个大胆念头:“既然枢机主教敢孤身入城,不如我们反客为主——直捣教会总部!若真能掀了那座圣山,咱们的修为,怕是要一跃冲天!”
陆枫抬手,在她额角轻轻一叩:“还总说自己机灵?教会若真那么好破,早被削成平地了,哪轮得到今天?”
聂小倩揉着后脑勺被敲出红印的地方,嘴一撇:“上回那位大牧师不是亲口讲过?教会里头就剩一位枢机主教,人早拍拍屁股走了,还能蹦出什么硬茬子?”
陆枫摇头:“第一,那只是大牧师知道的冰山一角。谁敢打包票,教会真就只藏着一个枢机主教?
更难说清的,是他们底下还压着多少不露面的老怪物——比枢机主教更沉、更狠、更不可测。”
“第二,人家立教数千年,底子厚得能碾碎山岳。就算没有枢机主教坐镇,随便拎出几个隐修多年的圣堂裁决者、苦修士,或是沉睡在地窟深处的‘守门人’,都够我们喝一壶。”
“哦……”聂小倩终于把翘起的下巴收了回去,手指绞着衣角,没再嚷嚷。
陆枫声音低了几分:“刚才那一局,分明就是绝路。我甚至怀疑——这次来的,根本不是枢机主教,而是更高一层的‘教宗座下代行者’。”
瑟琳娜眉心一跳:“代行者?可那已是教宗亲授权柄的存在……教会若真有这等力量,何必藏头露尾?早该撕开面具,执掌各国政要、号令全球了。”
陆枫目光沉静:“天灾将至,权势再大,也挡不住天地崩裂。与其抢一块迟早沉没的甲板,不如锻一身劈开劫云的筋骨。”
聂小倩脱口而出:“那他们干脆亮明身份,见人就杀,还省得兜圈子!”
陆枫反问:“你翻翻新闻——那些战火连天的国度,每天倒下的平民,和刀架在脖子上逼着跪下砍头,差在哪?”
聂小倩与瑟琳娜同时一僵,呼吸都顿住了。
瑟琳娜声音发紧:“主人……您是说,那些战乱,是教会暗中点的火?那些死去的人,并非死于炮火,而是死在教会伸向世界的黑手之下?”
陆枫点头:“八九不离十。”
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发凉。
良久,瑟琳娜冷笑一声:“他们把血族写进典籍,骂作贪婪的、嗜血的、扭曲的、肮脏的、毫无底线的异端。可转过脸,就在全球设伏围猎我们——只为榨取血族血脉里蛰伏的天地本源之力。这般伪善如刀、狠辣如毒,干出这种事,反倒最合他们的胃口。”
聂小倩攥紧拳头:“那接下来呢?总不能干等着挨宰吧?”
陆枫抬脚便走:“趁他们还没理清头绪,立刻撤。”
十几分钟后,四道身影已站在机场大厅玻璃幕墙前。
一个多小时后,舷窗外云海翻涌,飞机正朝着港岛疾驰而去。
聂小倩想起方才教堂里那群白袍人翻箱倒柜、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压低嗓音笑出声:“啧,一群自诩神圣的大人物,在自己老巢里被人耍得团团转,连根头发丝都没捞着——光想想,我就想拍大腿。”
陆枫却没笑:“别低估教会。他们查到我们,不是会不会,是早晚的事。”
聂小倩笑容一滞:“真能摸过来?”
陆枫颔首:“有些手段,远超你我所知。好在他们身上贴着神隐符——不单敛息藏形,更能遮蔽命格、断绝推演,让占星、卜筮、灵契追踪全成瞎子。”
聂小倩眨眨眼:“原来还能骗天机?”
陆枫目光扫过三人:“但两千多人进出教堂,踩过的砖、碰过的门、留下的气息、搅动的气流……全是破绽。再加上教会握着各国情报网、军情处、海关数据库,只要时间够久,蛛丝马迹终会连成线。”
他顿了顿,看向聂小倩:“除非——我们从此封住血脉,不再碰一丝一毫天地之力。”
聂小倩脸色微变:“这……怎么可能?”
陆枫忽然一笑:“那就简单了——在他们找上门之前,先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聂小倩眼睛一亮:“对!你这修炼速度跟坐火箭似的,等他们真摸到港岛,怕是你一根指头就能摁扁他们!”
陆枫轻声道:“尽力而为。”
九品道师的修为在体内沉稳流转,如江河奔涌,无声无息。他心中并无惧意,反而隐隐燃起一点灼热的期待——教会那日踏上门槛时,他想看看,究竟是谁的光,先刺穿谁的夜。
回到港岛才三四天,陆枫又订了飞往M国的机票。
林清霞一年深造期满,该归家了。
他专程飞过去,接她回家。
再见陆枫,林清霞眼眶一下子红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一别整整三百多个日夜。电话里的声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