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侧身颔首:“林九,把这方天地的真实图景,原原本本讲给他们听。”
九叔缓步上前,立于陆枫身侧,语气毫无波澜,却字字如铁钉楔入耳中——
他道出了境外妖氛肆虐、教会暗中豢养邪祟、跨国财阀操控灾厄的真相;
揭开了教会如何煽动战火、驱使恐怖之徒屠戮生灵、鲸吞天地本源的黑幕;
更点明那场迫在眉睫、足以倾覆山河的浩劫,已在天穹尽头悄然聚势。
裴喜君等人如遭雷击,神情僵滞,瞳孔失焦,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过了许久,才有人喉结滚动,艰难开口,可眼神里翻涌的全是犹疑与不信。
这时,裴玉刚、郭兆辉、黎文轩三人相继上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九叔所言,句句属实。”
“当今世界,就是这般险恶。”
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他们只会嗤之以鼻;
可当它从自家老爷子口中缓缓吐出,便如铜钟撞响,震得人心发颤,再难质疑半分。
一时间,脑中轰鸣不止,仿佛整个认知被硬生生掀开、重铸——
原来所谓太平盛世,不过是薄冰浮于深渊之上;
原来所谓岁月静好,背后早有无数双枯手在暗处撕扯乾坤。
有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久久无法合拢;
有人脊背发凉,额角沁汗,下意识攥紧衣角,目光扫过身边同伴时,已带上了本能的戒备;
也有人双目灼亮,胸膛起伏,仿佛听见了命运叩门之声——
他们恍然觉得自己正推开一扇尘封万年的青铜巨门,门后是风雷激荡的江湖,是星火燎原的征途,更是力挽狂澜的宿命。
骤然间,两人厉声嘶吼,状若癫狂:
“鬼!鬼来了——别过来!别杀我!”
“滚开!再靠近我劈了你!滚啊——!”
一人死死抱住头颅,蜷缩着满地乱窜;
另一人挥臂狂斩,似手中真握一柄寒刃,对着虚空狠劈猛剁。
陆枫轻轻摇头——这是心神骤然崩断,神志溃散,幻影丛生。
他指尖微弹,两缕劲气如银针破空,精准点在二人眉心。
二人身子猛地一挺,双眼翻白,直直栽倒,昏厥过去。
李明邦与贾准民顿时面红耳赤,那两人正是各自家中子弟。
“让各位见笑了。”
两人讪讪拱手,忙不迭挥手示意家人上前,架起人匆匆塞进车里,由司机先行送回。
“现在,开始。”
陆枫抬眸扫过余下众人,眼锋微敛,神识如潮奔涌,瞬间将一篇修行法门,烙印进每人识海深处。
刹那之间,众人只觉脑海嗡然一震,仿佛有温润溪流涌入干涸河床——
再细细体味,赫然发现,那是一套完整功诀。
陆枫所创的《一元初始诀》,本就删繁就简、直指本心;
可对毫无根基者而言,仍如雾里观花,难窥其髓。
而此刻,他以神识为引、意念为刻刀,直接将整篇法诀连同其精义、脉络、效用,一丝不漏地拓印入脑——
无需苦读,不必参悟,一念即通,触手可及。
他们自然也就明白了:
此功非止强身健体,而是撬动天地的支点;
它赋予的不是寻常武力,而是撕裂迷雾、叩问大道的资格。
霎时间,惊愕与狂喜交织,心跳如鼓,血脉奔涌。
没错——他们的命格,真的要改写了。
九叔起初静立一旁,尚不明所以;
待见众人面色由懵懂转为震撼,由震撼升为笃定,这才猛然醒觉——
【竟以神识同时灌顶数十人?】
他心头剧震,难以置信。
神识传功本就损耗惊人,而如此规模的同步授法,岂止是消耗?分明是拿修为当薪柴,烈火焚尽也要托举他人登阶!
陆天师的神魂之深、神识之坚,早已远超他毕生所见、所想。
直到此时,陆枫才再度开口,声音低而清晰:
“可悟得功诀真意?”
黎文轩第一个躬身作答,老脸泛光,皱纹舒展如春水涟漪:“《一元初始诀》平实如话,比预想中还透亮,字字入心,句句归真!”
裴玉刚亦朗声应道:“虽是初窥门径,可这《一元归始诀》却熟稔得像陪我走过半生,一眼即明,无须琢磨。”
余人纷纷点头,神色笃定,异口同声:“已悉数通晓。”
九叔忍不住开口解释:“修行哪有这么轻松?你们能这么快参透功法精髓,全靠会长以神识灌顶——
直接将整部功法的玄机烙进你们识海深处,让道理自行浮现,如水到渠成。
光这一手,就替你们绕开了二十年磕磕绊绊的摸索。
这‘神识灌顶’之术,早不是寻常手段,失传已久,门槛高得吓人;更别说施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