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搅局。
想在他眼前,硬塞点“别不存在”的玩意儿。
“呵。”
陆枫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
心神大道嗡地一震,那股暗流当场碎成齑粉,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天地之力趁势一拽——
骸骨“啪”地砸在岸边泥地上。
“迈克尔。”陆枫头也不回,“镯子,给她戴上。”
“是,主人!”迈克尔应得干脆,攥着金镯大步上前。
才迈两步,脚底突然钉死在原地。
脸上那副面瘫脸,瞬间化开——嘴角微扬,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正望着谁家小娘子初嫁时的红盖头。
同一秒,杨莉菁和另俩警察齐刷刷拔枪。
黑洞洞的枪口,全指着迈克尔后脑勺。
“还演?”
陆枫嗤笑一声,袖袍一荡。
三道无形枷锁“咔嚓”落下,三人僵在原地,连睫毛都动不了。
他心念一沉,控魂术直刺迈克尔识海:“醒!”
“呃——!”
迈克尔浑身剧震,瞳孔骤然聚焦,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他嘴唇哆嗦:“主人,我……”
“镯子。”陆枫打断,伸手。
“是,主人!”迈克尔抬手欲抛——
眼珠猛地一翻!
恭顺眨眼变疯狗,牙关咬得咯咯响,看陆枫的眼神,活像对方刨了他十八代祖坟。
“就这点道行?”
陆枫连眼皮都懒得掀,心神之力再度碾过去。
这次,不等迈克尔开口,陆枫五指虚空一攥——
金镯“嗖”地挣脱迈克尔掌心,流星般朝他飞来!
半途,一股蛮横吸力猛地撕扯!
镯子在空中一顿,硬生生偏了三寸!
“抢我东西?”
陆枫五指再合,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地:
“我出手即因,镯落我手即果。因果已钉死,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金镯一个急刹,调转方向,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转身,抬手就要往尸骸腕上套。
——那骨头架子,竟“咔吧”一声,直挺挺站了起来!
不是晃,不是飘,是真·蹬腿起身。
关节错位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陆枫心神一扫,瞳孔微缩:
不是幻。
是楚人美借着尸骸上那一丝脐带般的残魂联系,在隔空提线。
没战力,纯摆弄。
就跟牵木偶似的,只能让它扭脖子、迈腿、掉头跑。
果然——
尸骸佝偻着背,一瘸一拐,撒丫子往林子里蹽。
“跑?”
陆枫抬手一捞。
虚空中,一只由天地之力凝成的巨掌轰然拍下,一把薅住那截脊椎骨,硬生生拖了回来。
他捏着金镯,直接往那枯爪似的手腕上扣。
“啊——!!!”
一声尖啸,撕裂林间寂静。
不是人嗓,不像鬼哭。
是怨气腌了百年、杀意淬了千遍、不甘熬成毒汁,全从嗓子眼里喷出来的嚎叫。
陆枫面不改色。
迈克尔低头噤声。
杨莉菁颈间平安符“噗”地自燃,化作一捧灰,替她挡下第一波音浪。
紧跟着,她胸前吊坠亮起柔光,一圈淡金涟漪漾开,把她严严实实裹住。
剩下俩警察——没护身符,没吊坠,没后台。
抱着脑袋满地打滚,五官扭曲,耳孔渗血,活像被人拿生锈铁钉,一下、一下,往太阳穴里凿。
陆枫弹指两下。
两道劲风“咻咻”掠过,精准点中二人后颈。
两人身子一软,当场昏死。
再拖下去?
脑子早该炒成糊辣汤了。
这是厉鬼的魂音暴击,专戳天灵盖,塞耳朵?纯属白给,晕过去反而是最仁慈的结局。
咔哒——
镯子终于套上了那具枯骨的手腕。
声浪瞬间断档。
像被一把钝刀硬生生砍断了喉咙,连个尾音都没剩。
林子边儿上,无声无息踱出一道人影。
宝蓝色长裙曳地,黑发瀑布般垂到小腹,严丝合缝盖住整张脸,连睫毛都看不见。
阴气不是飘出来的,是“渗”出来的。
站那儿不动,四周温度就往下掉三度,鸡皮疙瘩自动列队起立。
“就是她!就是她!”
阿明腿肚子打摆子,一个滑铲躲到陆枫背后,手指死扣着他后腰衣服,指节发白。
杨莉菁办过七桩凶案,自认胆子早炼成不锈钢,可这会儿心口突突直跳,像揣了只受惊的雀鸟——
连脸都没露,光是站着,就让她后槽牙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