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麻溜弹起,笑得见牙不见眼——
命保住了,连裤裆都没湿,堪称今日最佳运气王。
杨莉菁凑近陆枫,气音细如蚊呐:“接下来咋整?”
“怨气锁死了,她现在连蚂蚁都不踩。”
“可之前死的那几个……”
“自己作死闯禁地,怪谁?”
杨莉菁一怔,随即点头。
她向来守规矩,可规矩也得分跟谁讲。
“行,听你的。”她转身拍醒两个昏过去的警察,“收队!先撤!”
俩人迷瞪着眼坐起,一抬头看见蓝裙黑发的楚人美,当场瞳孔地震——
那股子阴寒,比山涧凌晨的雾气还往骨头缝里钻。
那张脸,长得是真不赖。
可偏偏没人想多瞅一眼——瘆得慌。
杨莉菁一说“先回”,大伙儿心里直接放起了鞭炮!
阿明被俩人架着胳膊就蹽了,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快跑别喊我”的利落劲儿。
陆枫只丢下一句:“原路撤,哪儿也别绕,更别瞎打卡。”
本想补一句“尤其别往那个废村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啊,越拦越想闯,越压越想反。真把那地方点名了,指不定半夜有人摸黑溜过去“探灵”。
好在带队的是杨莉菁。
靠谱,稳当,脑子没进水。
除非她突然被谁下了蛊、换了芯……
可楚人美就杵在陆枫眼皮底下,连指甲盖都没敢翘一下——这事儿,基本没戏。
杨莉菁应了声“好”,转身就把仨人带得没影儿了。
山风一过,林子静得只剩树叶沙沙响。
陆枫这才转头,直视楚人美:“心愿?还有没办完的?”
楚人美眼神一空,像沉进一口老井里:“没心愿了。该死的,全死了。我还把他们钉在死地里,永世打滚,永世熬刑。”
陆枫点头:“砸死你的那群人,用的是石头吧?”
楚人美猛地抬眼:“你……怎么连我的镯子、连我是怎么死的,都知道?”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绷着一根弦,“你到底是谁?”
陆枫没答。
只是轻轻一松气息——
刹那间,山雾凝滞,飞鸟噤声,连风都不敢喘粗气。
楚人美膝盖一软,“咚”地跪倒,额头贴地:“天君大人!”
陆枫指尖微抬:“起。”
她颤巍巍站直,喉头滚动:“这年头……竟真有天君?”
“谁跟你说没有?”
“末法时代啊。”她苦笑,“地师难见,天师绝迹,连鬼修都卡在瓶颈上动弹不得。”
“哦?”陆枫挑眉,“连‘末法’这个词,你都懂?”
“化鬼那刻,有些东西,自己就浮上来了。”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人受时代拖累,我们鬼……反而活得更野。”
陆枫扫她一眼:“高级恶灵,离鬼王就差一口气。可惜——这口气,你这辈子都续不上。”
他早看透了:
楚人美道行够深,但拳头不行,靠的是幻境杀人。
可有时候,最要命的刀,偏偏没刃。
楚人美垂眸:“是……差得太远。”
陆枫忽而一笑:“我帮你跨过去。”
“怎么帮?”
“两条路。一是堆资源,硬炼魂;二是——你听过‘国外恐怖入侵’吗?”
“啥?”她一愣,“那是什么?”
不怪她懵。
楚人美困在香江一隅几十年,连报纸都懒得翻,哪晓得外面世界正炸锅?
不像卢锡安、瑟琳娜——再躲,也是活生生的恐怖,得出门觅食、避追捕、防圣水。
陆枫三两句讲完真相。
楚人美听完,手指攥得发白:“还有这种事?!”
陆枫声音沉下来:“现在,香江,乃至整个华夏,都在风口浪尖上。”
她冷笑一声,像听了个冷笑话:“跟我有啥关系?
生前,我不过是个没人搭理的粤剧小角儿;
死后,更是个没人收尸的孤魂野鬼。
他们活也好,死也罢……关我屁事。”
陆枫没接话。
换谁摊上这命,怕是比她说得还狠。
他只说:“我不逼你救谁。
你只管自己——去国外,以‘恐怖’之身杀人夺运,掠他国天地气机入体。
修为暴涨,鬼王之位,唾手可得。”
楚人美瞳孔一缩:“谢了。我自己能去。”
陆枫摇头:“真这么简单,满世界恐怖早卷铺盖出国淘金了,轮得到你?”
她怔住:“……有门道?”
“限制多得数不清。”
“能说?”
“回头再聊。”陆枫望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