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美眼眶一热，“扑通”就跪下了，额头贴地：“谢主人。”
“起来。”陆枫抬手虚扶一下，“迈克尔，你在这儿钉个记号。回头带人来施工，别修到半道找不着北。”
迈克尔立马应声：“是，主人。”
三人折返水潭边。
陆枫憋这问题好久了，干脆直接甩出来：“楚人美，这潭水到底对你有啥用？不喝它，你照样能杀人？”
楚人美垂眸，声音轻而冷：“潭水里浸的全是我的怨气。谁喝了，谁就跟我绑上一根看不见的线。”
“靠这根线，我的幻术能扎进他脑子更深——真和假在他眼里，会彻底搅成一锅粥。”
“而且，只要他喝过，哪怕我化成灵体，他也能‘看见’我。”
“更不用说……天涯海角，他跑哪儿，我都能顺着那根线，把他揪出来。”
陆枫秒懂。
这哪是水？这是下蛊。
一口下去，幻术直接升维；定位功能，比北斗还准。
他追问：“喝和不喝，幻术威力差多少？”
楚人美答得干脆：“不喝，我也能全开。喝了——翻倍。”
陆枫眼皮一跳。
翻倍？！
不是加点，不是+10%，是直接×2！
他点点头：“平时用普通版，应该也够碾人了。”
楚人美忽然一顿，低声补了句：“我的幻术，从没失过手……除了对主人您。”
陆枫乐了：“我算个例外，别拿我当标尺。你刚才那几下，连迈克尔都当场梦游三回，够狠。”
楚人美瞥了迈克尔一眼，淡淡道：“他力气是大，心却像张白纸。我吹口气，他就自己往幻境里钻，连刀都不用拔。”
迈克尔脸一僵。
想杠——刚张嘴，脑中立刻闪过自己蹲在树杈上啃空气馒头、对着石头喊妈、还给警车敬了个歪斜军礼的画面……
他默默闭嘴，喉结滚了滚，把反驳咽进了肚子里。
陆枫又问：“这潭水，你能随身带吗？”
楚人美摇头：“不用带。怨气一直在我身上，只是收着、压着，没散。”
“随便一捧清水，我抬手就能染成‘潭水’——效果，分毫不差。”
陆枫当场扬眉：“妙啊！省得扛桶走江湖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先撤。过两天，送你出国。”
原路返回，远远就瞧见杨莉菁他们留下的警车，孤零零停在路边。
迈克尔还在适应左舵，陆枫二话不说接过钥匙：“我来开。”
路上，楚人美先化作一缕青烟，被他收进收魂瓶。
警局门口，杨莉菁早等得焦灼，一见人影就迎上来：“成了？”
陆枫点头：“鬼清了，再不害人。十二具尸骨的事……迈克尔。”
迈克尔赶紧递上小本子——全是楚人美口述、他速记的细节。
杨莉菁翻开扫两眼，眼睛瞬间亮了：“我正愁怎么撬开这个铁疙瘩呢！有了它，结案报告今晚就能交！谢啦，我的陆先生～”
陆枫笑：“不客气，我的杨警官。”
称呼没变。
可“陆先生”三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尾音微微上扬；“杨警官”落进他耳朵里，也比从前多了一丝温软的停顿。
旁人听着，活像撒糖现场。
陆枫顺口问：“阿明呢？”
“已醒，能吃能骂人了。”
“那挺好。”他转身要走，“你忙，我闪了。”
杨莉菁笑着掏出手机：“酬劳马上到账。”
陆枫耸肩：“你留着买奶茶，我也不拦。”
杨莉菁指尖一顿，笑出声：“那可不行——廉政公署的茶，我可喝不起。”
陆枫勾唇一笑，拽着迈克尔胳膊就往自己那辆旧越野上塞，扬长离开警局大门。
车一停稳在义庄门口，他抬手解了封印——楚人美“唰”地闪身而出。
她刚落地，脚步一顿，鼻尖微动，瞳孔骤缩：“嚯？这地方……灵气稠得快凝成雾了？！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宝地？！”
陆枫挑眉：“你能感得出来？”
楚人美指尖虚划一圈，笑里带点老江湖的笃定：“鬼又不是瞎子聋子。虽炼不了气，但元气扑面，跟泡温泉似的，哪能没感觉？”
“对你没害处？”
“害处？舒坦还来不及！”她深吸一口气，尾巴骨都快翘上天，“阴气养鬼，灵气养人——可这灵气温润不冲，反倒像给魂体做了个SPA。”
陆枫颔首。
说白了，天地元气本就是纯的，没标签、没门派、不挑人。吸进去之后，才被攻法和体质“染色”。
但鬼不同——她们是阴质之躯，元气进得来，化不开，顶多润润嗓子、松松筋骨。真想涨修为？得靠阴气。
自然阴气，百年难遇；活鬼身上刮点“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