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瑟琳娜脖颈若隐若现的暗金血纹，又扫过两具炼尸指尖泛起的青铜锈光——
呼吸停了三秒。
不是说末法时代，连只野鬼都快绝种了吗？
怎么她刚上岗，就撞进一支SSR全明星阵容？
陆枫收了玩笑劲儿，语气沉下来：“楚人美，现实比你听说的更乱、更黑。你这一走，不是旅游，是闯关。国外那些事，得先听明白。”
他偏头看向聂小倩：“你，给她讲透。”
“包在我身上！”聂小倩一把挽住楚人美手腕，拖着人就往厢房走，边走边嚷，“走走走，姐给你捋时间线、画势力图、附赠哭包彩蛋！”
陆枫扶额。
这哪是鬼？这是社交永动机+情绪海绵体。
岛上几百年，怕不是靠讲八卦续的命。
一个多小时后，聂小倩红着眼眶冲回来，睫毛膏糊成小熊猫。
陆枫：“……你哭啥？”
聂小倩抽抽搭搭：“楚姐姐命太苦了……呜……”
陆枫：“……”
“世界局势呢？”
“讲了！”她抹把泪，语速飞快，“境外恐怖潮、全球灾厄倒计时、邪教‘圣光议会’专猎实体鬼、教会表面慈眉善目，背地悬赏单贴满整个冥界黑市——你懂吧？咱这种带身份证的鬼，出国等于裸奔！”
“嗯。”陆枫点头，“过两天我送她走。你们老实蹲家，别搞事情。”
聂小倩眼睛“噌”地亮起来，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带我一起呗？”
上回在英国那场血雨腥风，聂小倩直接杀疯了——天地之力跟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灌，凶灵直接原地起飞，蜕成恶灵。她现在看谁不顺眼，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就差把“我超能打”刻脑门上了。
陆枫扫了眼前几人一圈，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懒洋洋道：“行吧，一起走一趟。”
他嘴上说“顺路看看”，心里早盘算好了——这回得盯紧麻婆豆腐和红烧豆腐。俩人刚开荤不久，手还热乎着，万一真能从死人堆里薅出点天地之力……啧，那可比啃老本香多了。
第二天一早，陆枫就拎着两盒港产凤梨酥，登门找詹姆斯。
新身份、护照、签证——全包圆，一个都不能少。楚人美那份还得额外加急，毕竟人家生前是体制内（划掉）阴间编制，履历太干净反而容易穿帮。
忙完这些，陆枫终于腾出手，准备整把像样的飞剑。
长生会那帮人？材料至今没交上来一根毛。大周天剑、汉式八面剑这两把老伙计，早被他用得刃口发毛、灵气稀薄，再凑合下去，怕是要劈木头都打滑。
先炼一把应急的，后面捡到好料，再回炉重造——这事儿，他熟。
于是又砸了一亿多港币进去。
最烧钱的是金子：500公斤，堆起来快有半人高。为啥？要提金精。
1000克黄金，才抠出1克金精。他要500克，就得硬吞下这五百公斤“黄砖”。
金价现在150港币/克，光这一项，就干掉七千多万。
但这只是“普通款”金精。
他清单上写的是——万年金精。
人工炼？做梦。
得是埋在地心底下熬过一万年的老金矿，日晒雨淋加地脉淬炼，自己“养”出来的玩意儿。那股子金锐之气，暴烈得能崩碎中品法器。加进剑里？杀伤力翻倍是基操，品质直接跨阶跳，剑还没出鞘，空气都在嗡嗡抖。
可惜——目前纯属画饼。
只能靠长生会那群散修满世界挖矿碰运气。
眼下，先凑合用自己提的普通金精顶一顶。
虽说是“凑合”，可也比凡铁强百倍。
除了金子，还扫了一仓库杂七杂八的辅材：青冥铜砂、阴山寒铁、百年雷击枣木芯……连楚人美顺手塞给他的半截断簪都融进去了——说是“自带怨气，炼剑更带感”。
顺手，把大周天剑的“势”，汉式八面剑的“骨”，也抽出来喂进了炉火。
至于材质？铜铁锡？早化成灰喂火了。留下的，全是魂。
接着，陆枫把自己焊死在炼功室里。
整整三十天。
门没开，饭没吃，连微信步数都归零。
等他推门出来那天，手里横着一把剑——宽面、流线、剑脊浮雕层层叠叠，像是把盛唐气象、大宋风骨、明清气韵全压进了金属里。
真拿去给那些玩收藏的剑痴看？人家大概率冷笑一声：“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砍。”
可修行界老油条只要瞄一眼，立马瞳孔地震：“卧槽……这剑，能买下半座香江！”
锋芒不是挂在表面的，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冷；气势不是摆出来的，是扑面而来的王朝兴衰味儿。
更绝的是——剑身里，悄悄揉进了一丝空间之力。
三品天君之前，他压根不敢碰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