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和迈克尔当场僵住,瞳孔猛缩,连呼吸都卡了半拍。
楚人美却怔住了。
她盯着贞子,眼底忽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太像了……简直是从她自己镜子里照出来的影子。就差一条裙子颜色不一样。
麻婆豆腐和红烧豆腐?俩人跟被点了定身穴似的,站那儿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活像两尊刚出炉的冥界文创手办。
聂小倩反倒眼睛一亮,凑近两步:“你就是贞子?嗨~你好呀!”
陆枫扶额:“……人家是倭国人,听不懂中文。”
“啊?”聂小倩瞬间蔫了,“我也没学过倭语啊……”
她转头看向陆枫,眼神亮晶晶:“你会吧?”
“会点。”
“快快快,当翻译!”
陆枫沉默三秒:“……你想聊啥?”
聂小倩张了张嘴,又闭上。
本来想问“你平时喜欢爬井还是爬电视”,还想问问“头发是不是常年不吹干”,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算了,人见到了,图也刷到了,好奇心已满格加载完毕。
她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倒是楚人美往前一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主人……她这副样子,不能换一换吗?”
她望着贞子那身泥浆混着阴气的白裙,指尖微微发颤。
真像啊……像极了当年被拖进古井前的自己。
陆枫摇头:“还不到时候。得等她跨过那道坎,成了凶灵,才能凝出身形,改头换面。”
楚人美没再说话,默默走上前,张开双臂,把贞子轻轻搂进怀里。
指尖抚过那湿透的黑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恶灵。
按理说,灵体碰灵体,该像雾撞雾,散都散不开。
可楚人美是高级恶灵,抬手就能攥住怨气,抱个贞子,跟抱只淋雨的小猫没差别。
贞子身子猛地一抖,本能想挣——可就在那一瞬,她从楚人美怀里,尝到了一种久违的味道:不是恨,不是怨,是疼。
像妈妈的手。
像妈妈最后摸她额头时,掌心的温度。
她手指蜷了蜷,迟疑着,一点点攀上楚人美后背,终于,用力抱了上去。
聂小倩嘴巴微张:“卧槽……楚姐这波母爱buff,是直接叠满了吧?!”
陆枫没接茬。
良久,两人松开。
陆枫才开口:“放心,贞子现在是高级邪灵,离凶灵就差一口气。实体化,不远了。”
——他初见贞子时,她还只是个游荡在信号塔里的初级邪灵。后来被他打包送去棒国,在夜店、地铁、旧公寓里疯狂收割天地之力。
大头归他,但碎渣够她一路狂飙晋级。
晚饭一撂筷,陆枫就招呼大家出门。
两辆出租车,六个人,直奔棒国夜市区。
车停稳,陆枫带麻婆豆腐、红烧豆腐、楚人美先下车。
司机一溜烟走远,他转身望向隔壁那辆——
车门紧闭,人影不动。
正纳闷,一团黑雾“咻”地从车窗缝里钻出来,在半空一旋,落地化成聂小倩。
同一秒,陆枫识海微震,一股熟悉的天地之力涌入。
后座门这才“咔哒”打开。
瑟琳娜和迈克尔跳下车,一脸懵。
陆枫眯眼看向聂小倩:“……你把司机干了?”
聂小倩冷笑,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可不是嘛。棒国司机,真是把‘作死’俩字刻在脑门上了。”
陆枫:“他说啥了?”
聂小倩咬牙切齿:“他问我——‘小姐,你是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吗?’”
聂小倩:“他当着迈克尔的面,说我是个站街的。”
陆枫眸子一沉,杀意像刀锋刮过玻璃,“死得挺利索。但——他凭什么这么讲?”
聂小倩冷笑一声:“用英语舔着脸问迈克尔‘这妞味道咋样’,转头就冲我比划手指头,问一晚多少钱。”
陆枫摇头:“一刀捅了?太仁慈了。”
他抬手一挥,司机那具还温着的尸身“嗖”地不见,像被黑洞吸进去似的,连衣角都没留下。
“走。”
他带头往前,步子不快,却没人敢错半步。
这儿是夜店一条街。
空气里飘着廉价香水、汗味和没散尽的烟气。
路边全是穿得像刚从T台逃出来的姑娘,短得离谱,笑得更离谱。
豪车一辆接一辆慢吞吞蹭过去,车窗降下,男人探出半张脸,眼神跟钩子似的,在姑娘脸上来回刮。
盯上谁,就靠边停车,甩一句“上车,带你飞”。
有车,有钞能力,姑娘基本不带犹豫——拉开车门,钻进去,连回头都懒得回。
突然——“唰!”
一辆火红跑车一个甩尾,轮胎擦着地面冒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