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主教垂首,声音轻得像耳语:
“如今教廷表面由教宗统辖……可那位置,早就是个空壳子。”
“没有实权,更没有力量。”
“连神谕,都不是他下的。”
教会真正说了算的,是枢机主教。
但——不是谁八级了就能坐上那把椅子的。
得过议会那一关。
长老们一人一票,过半数点头,才算数。
没这道程序,再强也是白搭。
陆枫:“议会的长老,怎么来的?”
白衣主教:“八级起步,破境即入席。”
“八级?”陆枫眼皮一跳,“没别的路子?”
“没有。”白衣主教摇头,“低于八级?连门槛都摸不到。”
陆枫眯眼:“那……九级呢?”
白衣主教一顿,声音低了半分:“没见过。传说里,那是天使能碰的境界。我?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陆枫眉心一拧——教会,真有九级?
细思极恐。
对方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陆枫干脆当它存在。
这一念落定,他刚攒起来的那点底气,当场漏了大半。
原本以为能跟教会掰掰手腕……现在看,怕是连人家护山大阵都打不穿。
“现在议会几位长老?”
“五位。”
陆枫脸直接黑了。
五位八级起步的狠人,外加一个枢机主教——光明面上,就至少六尊八级!
那宗主教呢?
八级都有六个,七级才八个?开什么玩笑!
陆枫冷笑:八后面加个零,才差不多。
消化完这波暴击,他话锋一转:“你们教会……什么时候开始养‘恐怖’、抽天地之力的?”
白衣主教:“一战之前。”
“一战之前?”陆枫眼神沉下去。
照这时间线扒——两次世界大战,背后十有八九,就是教会掀的桌子。
目的?
不是争霸,不是称王,就是赤裸裸地收割命格、榨干天地本源。
明面死亡七千万。
陆枫嗤笑。
骗鬼呢。
教会要是没动手脚,数据早被他们自己删干净了。
真正的数字,怕是翻几倍都不止。
末法时代,灵气枯得像沙漠,教会还能拉起一支八级六人、九级疑似存在的队伍?
没几场灭世级的血祭,拿什么填?
越想越寒。
陆枫杀倭国、棒国、西欧那些人,心里是有谱的——穿越者视角,清清楚楚知道他们对华国捅了多少刀、下了多少绊子。
杀,不手软;但要杀得“讲理”:先激他们犯错,再斩草除根,顺便薅点天地之力。
可教会呢?
不讲因果,不设前提,直接掀桌开战。
死的是人,炼的是气,养的是神。
陆枫突然觉得,自己那点狠劲儿,在教会面前,简直像幼儿园小朋友攥着小木剑喊“冲啊”。
纯良得让人想笑。
(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说——普通人眼里,他还是那个抬手灭国的煞星。)
又问了几句,白衣主教有问必答。
最后,陆枫淡淡一抬眼:“上次殆英博物馆被端,轰动全球。教会派去收尾的……是枢机主教,还是议会长老?”
“议会长老。”
陆枫颔首:“小倩,送他上路。”
“等这句好久啦~”聂小倩咯咯一笑,黑雾翻涌,瞬间吞没白衣主教。
雾散。
人倒。
尸凉。
陆枫体内,一股浓稠天地之力奔涌而至。
可惜——够呛,离天君圆满还差一口气。
聂小倩也皱了皱鼻子:“啧,差一点……就差那么一丝丝,就能捅破七级鬼王的壁障。”
她眼底发亮,舔了下嘴角:“主教死了,底下该跳出来个宗主教了吧?
要是让我亲手宰了他……嘿嘿,鬼王之位,稳了。”
陆枫眉心微蹙,嗓音沉得像压了块铁:“上次在殆英,咱们全猜岔了。”
“压根没见着枢机主教本人。”
“去的,是议会长老。”
那会儿他们连人影都没捞着,全靠吉凶符烧出个“必死”的凶兆,才咬牙撤得比兔子还快。
误判?怪谁?
怪迪兰卡那老牧师嘴太严——只说教会八级战力就一个,藏得比祖传秘方还深。
结果呢?
一扒拉,好家伙,六位八级!齐刷刷站成一排,就差挂牌营业了。
陆枫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冷而稳:“议会长老能拍板枢机主教的人选,不光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八级,更因为——教会的脸面,得靠他们来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