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走得慢。
可每一步落下,空气都像被无形手掌攥紧又松开。
地板没响,烛火不晃,连墙上的圣母像,都像是活过来般微微偏了偏头。
这不是人走路。
是神,在自己领土上踱步。
他说风起,风不敢停;
他念雨落,云不敢散;
他抬眼看你一眼,你魂儿就得抖三抖。
他在距陆枫二十米处站定。
对八级强者来说——
这点距离,和贴脸呼吸,没区别。
这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汗毛根数。
呼吸一错,睫毛一颤,全在眼皮子底下。
陆枫心里门儿清——八级!货真价实的八级力量!
旁边杵着十几个七级打手,辨人境界跟看自家菜园子一样简单。
金边长袍老者抬眼望来,眼神淡得像杯隔夜白开水:“轮蹲那次,大开杀戒的,也是你?”
没怒火。
没杀气。
连皱下眉都欠奉。
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上百教徒横尸街头,连宗主教都成了陆枫炼尸炉里的一具干瘪傀儡。
“是我。”陆枫点头,干脆利落,“去轮蹲的,也是你。”
老者轻轻颔首:“可惜,我到迟了一步,让你溜了。”
陆枫直接拆台:“不迟。你刚落地,我就撤了。”
老者终于眨了下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牵:“……倒是有意思。这次不跑,是觉得——这群人,够跟你一起送死?”
目光扫过瑟琳娜、迈克尔、麻婆豆腐、红烧豆腐、楚人美。
“五位七级,一位六级巅峰……啧,阵容挺硬。”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得像念菜单,“连宗主教都被你扒皮抽骨炼成尸傀——手段,确实毒。”
还是没动气。
甚至没多看一眼那具曾高坐神坛的枯骨。
仿佛一切,不过是他棋盘上提前落好的子。
他重新盯住陆枫,声音低了半度:“但拿七级当底牌,就想掀八级的桌子?你太高看‘七’这个数字,也太小看‘八’这个字。”
“哦?”
陆枫眼皮都没抬,右手一挥——
“宰了。”
话音未落,瑟琳娜四人已化作四道撕裂空气的黑影,直扑老者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