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
那根沉甸甸的阿维斯权杖,当场延展、拉长、凝形——眨眼间,化作一杆通体鎏金、枪尖滴血的长枪。
“朗基努斯之枪?”他嗓音滚过天际,像雷劈进耳膜,“呵,它从来就不是‘枪’——只是个沾过神血的‘头’。”
长枪悬空微震。
一股寒意,不是冷,是让骨头缝都发酥、让魂儿都想蜷缩的压迫感,轰然炸开。
陆枫呼吸一滞。
他眼睁睁看着——
枪尖前方,空气开始“裂”。
不是气浪,不是光影,是一道道细如发丝的黑线,无声无息地浮出来,又瞬间弥合。再浮,再消。像空间自己在抽搐、在溃烂、在苟延残喘。
——那是空间被硬生生撑到极限,撑出的裂痕。
可这方天地太厚,修复太快。于是便成了:裂、愈、裂、愈……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朗基努斯之枪!
陆枫心头一沉,重得发闷。
这名字,他听过。
不是神话课里的故事,是古籍夹缝里一句带血的批注:罗马百夫长朗基努斯,长矛刺穿耶稣腹腔,血溅枪锋,刹那封神。
他当传说。
可眼前这枚枪尖,正一寸寸蒸发着他周遭的光线,连影子都在崩解。
换别人掏出这玩意儿,他早嗤笑出声。
但此刻——他信了。
“亵渎者。”巨人老者声如铁砧砸落,“用命,还债。”
话音未落,枪已出。
没有风啸,没有残影,甚至没听见空气被撕开的声音。
它慢得离谱。
可就在枪尖前一尺,空间像玻璃般层层剥落、粉碎、塌陷。
枪后拖出一条纯粹的黑——不是阴影,是真空坍缩后留下的、连光都不敢踏足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