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整个人也开始“吹气”——不是胖，是拔！是涨！是凭空拔高、撑大、撑裂空气！
三息不到，原本人模人样的老头，已化作三十多米高的黄金巨影。
金光泼洒如液，权杖暴涨至二十米开外，杵在地上都震得地面龟裂；他垂眸俯视陆枫几人，眼角微垂，唇角微悯，真·行走的神像下凡。
“卧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刚被教堂塌楼声引来的汉城市民，抬头一瞅，腿当场软了半截。
“神！真是神！！”
“主啊！我亲眼看见您踏光而来！”
有人直接五体投地，额头磕青，眼泪鼻涕糊一脸，嘴里还念着“感恩蒙召”。
巨人老者懒得扫他们一眼，抬脚就走。
靴底无意一蹭，几块磨盘大的教堂碎石腾空而起，呼啸着砸进人群。
噗嗤！噗嗤！噗嗤！
骨头碎成渣，血肉溅上墙，断肢飞出三米远——地上只剩几滩冒着热气的红泥。
他连眼皮都没眨，权杖一抡，照着陆枫脑门就砸！
这不是施法，是抡棍！
是把整根权杖当攻城锤使！
轰隆隆——！！
空间都被抽得撕裂，爆响连成一片炸雷。
那权杖此刻哪还有半分法器模样？分明是捅破天穹的擎天柱，裹着圣光与蛮力双重碾压，兜头盖脸砸下来！
更瘆人的是——这柱子上，一边是能崩山裂岳的物理暴击，一边是烧魂蚀魄的神圣裁决。法与武，早被他焊成一根筋！
真挨实了？瑟琳娜四人不用等神火烧完，当场就得变成四张人形薄饼。
可陆枫正掐着五行水诀，云层悬在半空，源源不断地浇灭四人身上的神火——他一步不能挪，四人动不得。
手一扬，百米飞剑破空而出，剑尖直指巨柱！
轰——！！！
两股力量撞在半空，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像一颗无声的核弹掀开了地皮。
聂小倩和楚人美直接被掀飞七八米，后背撞塌半堵残墙才稳住。
几百米外看热闹的市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皮肉瞬间汽化，只剩焦黑轮廓印在沥青路上，风一吹就散成灰。
旁边三栋楼齐齐垮塌，烟尘冲天而起，整片街区活脱脱地狱开场CG。
“啊啊啊——！！！”
更远处侥幸没进波及圈的人群，哭嚎声撕心裂肺。
他们仰着脖子，望着那尊金光闪闪的巨影，浑身发抖：
这不是我们跪了半辈子的神吗？
怎么一落地，先拿自己人祭天？
踩的是不是我们的骨头？流的是不是我们的血？
这真是……我们日日祷告、焚香供奉、连呼吸都怕冒犯的那位？
没人回答。
那巨神甚至没低头看他们一眼。
权杖再次抬起，带着风雷之势，狠狠抽下——
“我看你还能接几下。”
陆枫一手稳住天上云阵，让五行水持续压制神火，一手驭剑硬扛。说实话，这老东西借神力附体之后，纯力量已经碾他三条街。
头两棍，他还能咬牙架住；
第三棍，虎口崩裂，剑身嗡嗡哀鸣；
第四棍，脚下青砖寸寸炸开，膝盖往下陷进水泥地半尺；
第五棍落下时，他喉头一腥，一口血“哇”地喷在剑刃上；
第六棍砸来，他脸色灰败如纸，额角青筋狂跳。
就在第七棍将落未落之际——
“滋……噗。”
最后一簇神火，在瑟琳娜肩头“熄”了。
陆枫反手一挥，天地灵气裹住四人，轻飘飘送至聂小倩她们身边。
云散，水收，百米巨剑静静悬于胸前，剑尖微抬，直指巨神眉心。
他仰起脸，嘴角还挂着血丝，却笑了一声：
“打够了？”
“轮到我了。”
“蝼蚁，妄逆神明者，永堕无间。”
巨人开口，声浪如雷滚过整座城市。
每个字砸下来，都像刻进天地骨子里的铁律——
他说出口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写死了。
陆枫眼角一瞥——
视线所及，以他们俩为圆心，整整一公里内，全塌了。
不是歪斜，不是倾斜，是彻底砸进地底的碎渣堆。钢筋像麻花，水泥成齑粉，连残垣断壁都找不到几块完整的。
死多少人？数不清。
一公里外，哭嚎声撕心裂肺，婴儿被母亲死死捂住嘴、男人跪在瓦砾里徒手刨土、老人瘫坐在废墟上一遍遍念着名字……可巨人老者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他手腕一翻——
“铮！”
一枚锈迹斑斑却泛着暗金血光的枪尖，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抬手，往权杖末端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