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
他声音发紧,像绷到极限的弓弦。
聂小倩指尖一颤,瑟琳娜下意识攥紧十字架,迈克尔喉结滚动了一下——三个人全僵住了。
太他妈巧了。
巧得不像话。
陆枫盯着树妖老鸨,一字一顿:“天灾降临那年,就是1990。”
树妖老鸨歪头:“……啥灾?”
她真的一脸懵,不是装的。
陆枫顿了顿:“你连天灾都没听过?”
“听谁说?隔壁山头的野猪精?”她摇头,“打我被按进地底那天起,就没听过这词。”
陆枫叹气:“这两年我才摸到点边——早就有老辈传话,全球要爆一场大劫。没人知道是地震、瘟疫,还是天外陨石砸脸。但时间点,铁板钉钉,就卡在你封印解封那年。”
他停顿两秒,眼神沉下去:“你说,这真是巧合?”
树妖老鸨沉默半晌,才缓缓抬眼:“……所以呢?”
陆枫直接甩出最狠的猜想:“是不是当年被镇压的,不止你一个?八级、九级的老怪物,全被掐着点儿封进棺材里——就等1990年集体‘出殡’?”
“哗啦”一声,她枯枝般的手指抠进青石缝里。
“呵……”她冷笑,“那不叫天灾。”
“那是人祸。”
“天塌地陷叫天灾,人自己把锁链剪了、把牢门踹开、再把刀架在脖子上——这叫自作孽。”
陆枫愣住。
还真没法反驳。
他揉了揉眉心,换了个话题:“先不管灾不灾。有件事你得知道——咱们华夏天庭那些八级、九级的前辈,全没了。可西方那边,教廷、圣殿、黑十字……八级九级的活祖宗,一个没少。”
“他们现在干啥?”
“偷天地之力。”
“……偷?”
“对,偷。”陆枫扯了下嘴角,“像吸血鬼舔血一样,把全球灵气、地脉、龙气、阴煞……全抽干,灌进自己骨头缝里。”
树妖老鸨瞪圆了眼:“还能这么干?!”
“不止。”陆枫嗓音低哑,“现在表面太平,其实战火没停过。非洲、南美、中东……每天死的人,够填满三个太平洋。我查过——背后全是教会影子。”
“呵。”她嗤笑,“这还用查?”
陆枫直视她:“天庭不在了,我们再不动手,等他们吸饱了、养肥了、把世界当牧场圈起来……咱们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树妖老鸨忽然笑了:“所以你跑来兰若岛,是想借我这身八级修为,帮你抢别国的地脉?”
“没错。”
“哈。”她仰头,笑声刮得树叶簌簌掉灰,“第一,我凭啥信你?第二,封印没到日子,我一步都踏不出这岛——你当大帝的封印是超市扫码器?”
“第三,”她斜睨陆枫,“等我出来,自己抢,自己炼,自己称王。干嘛分你一口汤?”
陆枫慢条斯理,晃了晃手里的妖丹。
“哦对。”他轻笑,“你好像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
树妖老鸨呼吸一窒。
刚才聊得太嗨,真把这事给忘了。
陆枫往前半步,袖口微扬:“而且,大帝的封印……真不一定非得等四年。”
“你能破?”她挑眉。
“道君修为,破不了九级封印。”他顿了顿,眸光如刃,“但我能让你,提前‘越狱’。”
树妖老鸨冷笑:“就你?七级?”
陆枫抬眼,平静得可怕:“你八级,不也躺这儿,被我捏着命门喊哥?”
树妖老鸨眼皮一跳,声音压得极低:“你真能解封?”
陆枫指尖一转,妖丹在掌心缓缓浮起:“封印快散的时候,最脆。现在还剩四年零三个月——不是我吹,这种‘临门一脚’的破绽,我闭着眼都能撬开。”
树妖老鸨喉头滚动:“行。你放我出来,我替你抢天地本源,分你三成。”
陆枫嗤笑一声:“三成?你当我是刚出山的愣头青?”
“那你要怎样?”她尾音发紧。
“不反抗。”他抬手,指节分明,“让我在你神魂上钉个‘记号’。”
她瞳孔骤缩:“……你想炼我当魂奴?跟聂小倩一个待遇?”
陆枫五指收拢,妖丹表面浮起细微裂纹:“选。现在答,活。再拖三息,死。”
她猛地扬颈,声音劈开空气:“陆枫!八级大妖的脊梁骨,妙仁帝君都没敢敲断——你算哪根葱?!”
陆枫偏头一笑,轻得像片落叶:“哦?那你说,她当年为何不灭你,偏留着一道封印,等我来拆?”
她浑身一僵,连发梢都凝住了。
“九级大佬布的局,你拿八级脑子猜?猜不透,不丢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额角暴起的青筋,“丢命,才真丢人。”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