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通知了也白搭——他连防空洞在哪块砖缝里都找不到。
陆枫喉结微动,没说话。
只轻轻一扯剑势,飞剑调头,划出一道冷银弧光,疾掠而去。
……
倭国没了。
一夜之间,地图上少了一块岛。
全球炸锅。
热搜屠榜七十二小时,推特瘫痪三次,油管首页全是“M国你疯了吗?!”的百万播放视频。
各国政客轮番开麦,骂得唾沫横飞,话术一个比一个狠——
“反人类!”
“文明之耻!”
“白色建筑里住的怕不是一群披着西装的暴龙!”
口水攒起来,真能灌满白宫地下室。
可骂归骂,宣战?没人敢。
扔核弹回敬?更没人动这个念头。
陆枫早看透了:嘴炮震天响,膝盖软如豆腐。
M国就吃准这点,连眼皮都懒得抬。
只开了场发布会,西装笔挺,镜头前眼神沉静:“倭国境内存在超规格恐怖组织,具备单兵改写地壳结构的能力。为保全全人类文明火种,我方被迫执行终极清除协议。”
“代价是倭国。”
“收获是——地球续命。”
这话,字字属实。
可惜没人信。
信不信不重要,反正骂声照喷,热度照刷。
但暗地里,不少国家连夜召紧急内阁会议,删掉了原定的对M国军购清单,悄悄把“战略伙伴”四个字,从文件第一页挪到了附录第三页。
政客们怎么掰扯,咱不掺和。
倒是民间——香江片场直接停摆。
消息传来的当天,所有剧组收工,导演喊了句“放假”,没人问为什么。
第二天,群演蹲在片场门口啃包子,眼神发直,道具师抱着假枪发呆,连NG都忘了喊。
制片人叹气:“再放两天。”
第三天,化妆间灯亮了,摄像机开机了,武指开始吼“威亚再紧半扣!”。
港圈,活过来了。
但这事真过去了吗?
当然没。
茶水间、地铁站、外卖小哥等红灯的三分钟里……话题永远绕不开那个消失的岛。
可饭还得吃,房租照样交,孩子月考卷子明天就得交。
震惊退潮之后,世界照常转动。
普通人看不见的暗涌?让它在深海里翻吧。
跟菜市场猪肉涨五毛比起来,那都是隔壁省的事。
……
M国。
同一间密室。
同一张长桌。
连空调出风口的角度都没变。
白色建筑的话事人手指敲着桌面,节奏很慢:“目标……确认湮灭?”
驻倭最高军事长官靠在椅背上,领带松了半寸,嘴角却翘着:“爆心温度七千万度,空间褶皱持续九秒。别说血肉,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重写了。灵魂?哦,它连‘诞生’的权限都被格式化了。”
话事人闭眼,长长吁出一口气:“好。否则……咱们赔进去的,就不止一个倭国了。”
长官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中嗓音发沉:
“其实,这事儿干得值。”
“全世界现在看咱们的眼神,像看一头刚拔了牙又亮出爪子的狮子。”
“骂?随便骂。”
“可您猜怎么着——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国家,外交照会里,‘严重关切’后面,悄悄加了三个字。”
“……‘愿磋商’。”
北边那只熊,风向悄悄变了。对我们来说,纯属利好。
“没错,我举双手赞成。”M国国防部长一拍桌子,“威尔逊这事儿,必须火线提上将!”
……
教会总部。
红帽子、红袍子,活脱脱一尊行走的火焰神像——三十出头的枢机主教,站在长桌尽头。
他对面,只有两人。
白袍镶金边,袖口绣着暗金荆棘纹。
是教会仅存的两位长老:一个满脸沟壑,眼神却亮得瘆人;另一个看着才二十几岁,下巴都没长硬,指尖却悬着一缕撕裂空气的微光。
年轻归年轻,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根本不像人类该有的。
枢机主教嗓音低沉:“我刚跟M国军方确认过——蘑菇弹炸响前,三位长老,已经‘回神国报到’了。”
老妪长老冷笑一声:“不稀奇。八级以下的玩意儿,连他们衣角都碰不着。真当核火能烧穿神格?”
青年长老嗤笑出声:“M国那群睁眼瞎,还在庆功酒里吹牛逼呢,笑死。”
枢机主教手指敲着桌面:“能杀八级的,要么是八级巅峰,要么……就是九级。”
他顿了顿,“我原以为三打一,手到擒来。结果呢?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