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轩却忽地一笑:“今儿见你这新晋道君,高兴,话多了点。”
“提前透个底,免得哪天雷劈下来,你连伞都没撑开。”
陆枫随口应着,脑子却还在那七个字上打转。
突然——灵光炸开!
“以恐怖制恐怖……”
“灵族靠掠夺天地本源变强……”
“那咱们,能不能也用‘掠夺’来反向破局?”
就像他现在干的事——
教会偷偷抽灵气,他悄悄截流,全喂给自家苗子。
别人图的是权势,他图的是……活命。
【天机姥姥和妙仁帝君看到的‘一线希望’……该不会……是我?】
念头一起,陆枫又慌又热,头皮发烫。
【但愿是我自作多情。真让我扛旗救世?对不起,我只想苟到天荒地老,不想当悲情主角!】
他正胡思乱想,冷不丁想起件事——
陆枫倏然抬眼,盯住白玉轩:“白道友,天机姥姥和妙仁帝君沉睡之前……是不是……封印了一大批八级恐怖?”
“嗯?!”
白玉轩整个人一僵,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蒲团上弹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陆枫心里默默叹气。
成了。
猜对了。
白玉轩见陆枫不吭声,又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天机姥姥和妙仁帝君——沉睡之前就干了件大事。”
“她们俩掐指一算,把命格、气运、劫数全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扒出些不能说破的‘后手’。”
“然后拉上其余十位圣君,联手把所有八级恐怖,一个不落地钉进了封印里。”
“一来嘛,防着她们睡着后,这群玩意儿掀桌搞事。”
“二来——两位老人家亲口撂下的话:‘以恐怖制恐怖’,不是比喻,是实打实的局。”
陆枫指尖一热。
成了。
他猜对了。
什么“以恐怖制恐怖”?
不就是让八级恐怖当血包,替他抽天地本源,再一口反哺回来?
树妖老鸨那档子事,根本不是妙仁帝君看她不顺眼才镇的。
是早就算准了——大劫将至,得提前备好“钥匙”。
而整套封印,从落针到收尾,全是他陆枫的入场券。
别的七级?别提了。魂力不够,契约一碰就炸。
八级修士?呵,照样抓瞎。
这年头,能拿八级当奴仆使唤的控魂术……
怕是连天道都得查户口。
念头通达,路也就亮了。
陆枫抬眼:“白道友,那些八级恐怖,封在哪?”
白玉轩当场绷直腰背:“你问这个干啥?!”
陆枫笑了一下:“我好像……听懂两位前辈的遗言了。”
白玉轩瞳孔一缩:“……你可别闹。”
陆枫慢悠悠道:“你刚还夸我,靠天地之力,嗖一下蹿成道君。”
白玉轩:“嗯?”
陆枫:“我还揣着一只八级恐怖,正琢磨怎么‘入境’呢。”
“对!我就是感应到那股波动才……”
话没落地,他喉结一滚,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唰地白了:“你……你真收得了八级?”
陆枫声音不高,却像刀刮青石:“收得稳,咬得死。”
白玉轩倒吸一口气:“你是想——把所有封印全撬开?靠它们抢天地本源,在天灾砸下来前,冲上圣君之上?!”
陆枫点头:“白道友,脑子转得挺快。”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嘴唇翕动,反复嚼着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抠进云层边缘。
陆枫没催。
让他自己烧一会儿。
足足半盏茶后,白玉轩才喘匀气:“陆道友,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得请示道尊。”
“你……愿不愿随我去见见?”
陆枫眼皮微跳。
一百多位道尊啊。
教会那群九级老阴比,都不敢硬闯山门。
他要是踏错一步,怕不是当场被拍成符灰。
手腕一翻,吉凶符已悬在掌心。
“面见道尊,吉凶如何?”
三问。
三焚。
火球爆开,余烬簌簌落下。
掌中浮出一道完整横线——无断、无歧、无晦。
陆枫指尖抹过那条线,线痕瞬消。
“带路。”
“陆道友,请上云。”白玉轩侧身引手。
陆枫略一思忖,收剑落云。
他比白玉轩强,真翻脸,云炸了他也摔不死。
“站稳了。”
白玉轩指尖轻捻,云团轰然拔升!
速度之快,竟不输陆枫御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