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嗤笑一声,懒洋洋往门框上一靠:“我要真被附了体,对付俩手无寸铁的姑娘,犯得着在这儿跟你打哑谜?直接撂倒拖走,多省事。”
母女俩齐齐一怔。
人呐,总爱把自己当主线剧情——总觉得邪祟盯上自己,必有深仇大恨,必设局布网,必步步为营……
结果人家连“费那劲儿”都懒得想。
你连NPC都不算,顶多是系统自动刷新的背景板。
两人对视一眼,喉头滚动,呼吸都稳了。
周惠敏又问,这次语气软了:“那……你真是陆先生?”
陆枫:“货真价实,假一赔命。”
“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忽然抬脚离地,鞋底悬空三寸,慢悠悠浮起半米,衣角都没飘一下,再轻轻落回原地。
周惠敏张着嘴,像条刚离水的鱼。
周母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滑出去。
陆枫歪头:“现在信了?”
点头如捣蒜。
周惠敏眼睛亮得惊人,上下扫他,像在看什么新出土的限定款仙侠周边:“陆先生……你居然会飞?!”
两年多没见,她早不是当年那个扎马尾、说话还带点鼻音的小姑娘了。
如今长开了,腰细腿直,下巴线条清利,但脸颊还留着一点软乎乎的肉感,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干净得像山涧晨雾里刚开的栀子——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玉女掌门人设定。
美得不刺眼,却让人挪不开眼。
周母忽地想起什么,忙问:“陆小凤小姐呢?”
(陆小凤——当年陆枫随口编的假名,代指聂小倩。)
谁能想到,当初怕树妖老鸨顺藤摸瓜查到“聂小倩”三个字惹麻烦,临时瞎诌的名字,如今老鸨本人正蹲在他公司茶水间煮枸杞红枣茶……
陆枫摆摆手:“她本名叫聂小倩。家里有点事走不开,但听说你们这边不对劲,立刻让我先赶过来。”
母女俩眼眶一下子热了。
周母搓着手,语速飞快又磕绊:“对不起啊陆先生……真不该半夜把你叫来!本来这事我们自己扛着就行,可阿敏她……我们实在没辙了才试一试给你拨电话……也没指望你能来,就想着你看着不像普通人,兴许认识哪个道观师父、佛寺高僧……哪怕引荐一下也行……”
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
陆枫抬眸:“不请我坐?”
“哎哟!快快快——楼上请!楼上请!”
两人这才手忙脚乱让开路,引着他和瑟琳娜上楼。
进屋第一件事——周惠敏踮脚去拉窗帘,周母趴窗边一条缝一条缝摸过去,确认严丝合缝、半点光都漏不进来,才敢拧开一盏暖黄小灯。
光晕一圈圈漫开,屋里终于显了形。
老式家具,旧沙发套洗得发白,墙皮有点掉,但地板反光,窗台无灰,连墙角电线都捆得整整齐齐。
穷,但绝不邋遢。
只有那几扇厚得离谱的窗帘,沉甸甸垂着,像把整个屋子捂进了黑绒布口袋里。
陆枫早用神识扫过整条街——不止她家,左邻右舍,几乎家家如此。
怪是怪,但他没急着问。
等他和瑟琳娜在沙发上坐下,周惠敏转身要去烧水泡茶,陆枫抬手止住:“先别忙。”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目光清亮:“所以——你们碰上的,是个能‘夺号登录’的玩意儿?”
“对,就是那样。”母女俩齐齐点头,声音压得极低,“一旦被附上,人当场就断气。就算那玩意儿自己撤了,留下的也只剩一具冷尸。”
“听着像‘鬼上身’,但真论起来——普通阴魂哪能秒杀宿主?”
“可要是够强的厉鬼,压根儿看不上借壳子这档子事。”
“所以……这根本不是寻常货色。”
陆枫话音一顿,瞳孔骤然一缩。
他脑中猛地闪过九龙真人塞给他的绝密档案。
香江境内,连同周边海域能数得着的八级封印物,一共仨。
一个盘踞在老榕树根里的树妖老鸨;
一个沉在近海深渊里的海底畸变体;
最后一个——就钉死在香江本岛地脉之下。
名字叫“巩”。
专精夺舍。专挑活人壳子钻。
“卧槽……不至于吧?!”
陆枫喉结一滚,脸色直接从凝重刷成震惊。
瑟琳娜歪头凑近,指尖轻轻戳他胳膊:“主人?崩人设了啊。”
陆枫抬手止住她,转头盯住周惠敏母女:“等等——你们怎么确定是这玩意儿干的?它……试过上你们的身?”
“没。”周母摇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是我们家表叔,还有整条街的老邻居,接连中招。”
陆枫挑眉:“可这种事,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吧?”
周惠敏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