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惠敏仰躺床上,一会儿脑补陆枫单挑厉鬼的场面,一会儿又盯着天花板发呆:
拍戏?还是继续啃课本?
而此刻,巷口梧桐影下,瑟琳娜压低声音:“主人,真要一个个揪出那些上身鬼?”
陆枫嗤笑一声:“全港几千号‘寄生虫’,挨个扫?我又不是闲得长蘑菇。”
“那……”
“找头儿。”他抬脚往前,“把主子拎出来,小喽啰自动散。”
瑟琳娜眼睛一亮:“您知道谁是老大?”
“不熟,但知道他藏哪儿。”陆枫话音未落,树妖老鸨已带着几道黑影闪至身侧。
“这地界……不对劲。”树妖老鸨鼻子微动,“阴气黏糊糊的,像熬过头的藕粉。”
“废话。”陆枫冷笑,“这儿早成他们练手的游乐场了。”
“上身鬼?”树妖老鸨恍然,“怪不得……”
“你懂行?”
“略知一二。”他捻了捻指甲缝里的灰,“专干一桩事——钻人壳子。没别的本事,可偏偏在这活儿上,卷到飞起。道行越深,上身越稳,防都防不住。更绝的是,他们抱团成势,暗地里拉帮结派,搞起地下秩序来一套一套的……普通人撞上,基本凉透。不过嘛——”他斜睨陆枫一眼,“像您这种不讲规矩的,他们连靠近都不敢。”
陆枫忽然问:“八级的呢?”
树妖老鸨脸色唰地白了:“八级?!”
“八级,也只会钻壳子?”
“只会。”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但八级的壳子,能钻八级强者的身。”
空气瞬间冻住。
陆枫眯眼:“意思是……能附我身上?”
树妖老鸨点头:“还能同时控人。七级修士,一次仨;同级强者……一个。”
“被上了,会死?”
“不会立刻断气。”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分钟。六十秒内,若没人斩断附身链,魂魄就被撕碎。”
瑟琳娜呼吸一窒:“这么狠?”
“狠?”树妖老鸨扯了扯嘴角,“只要别让它们碰到你——碰不到,就上不了。”
众人齐齐吸气。
行,还有得打。
树妖老鸨:“八级上身鬼?呵,书里写的多,现实里见都没人见过——我翻烂三十七本残卷,也就瞅见俩模糊字迹,还是被虫蛀掉半边的那种。”
瑟琳娜眼皮一跳,目光钉在树妖老鸨脸上,张了张嘴,又硬生生咽回去。
树妖老鸨后颈汗毛倒竖:“……你这眼神不对劲啊?”
陆枫转身就走:“走了。”
“主、主人?!”树妖老鸨一个激灵追上去,“咱往哪撤?”
陆枫头也不回:“去见见那位‘老前辈’。”
“哈?!”树妖老鸨当场石化,脚底板跟焊死在柏油路上似的,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迈克尔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德古拉袖口下的指甲无声弹出又缩回。
卢锡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弗斯特默默把斗篷拉得更紧。
没人吭声。
陆枫开口的事,没得商量。
“稍等。”
话音未落,陆枫足尖点地,人已撕开夜风直冲云霄。
越拔越高。
高到香江的霓虹在他脚下缩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他闭眼,指尖掐算,九龙真人给的那串乱码般的方位,在脑中自动拆解、校准、锁定。
再睁眼,人已稳稳落回地面。
“找到了。”
“走。”
几分钟后,他们站在一栋老式唐楼群外。
巷子窄,路灯昏黄,墙皮剥落得像长了癣。
可怪就怪在这儿——明明偏得连外卖小哥都绕道,街上却人来人往。
便利店玻璃门叮咚响个不停。
烧烤摊炭火噼啪,油星子溅上夜色。
三楼阳台晾着刚洗的袜子,四楼飘出粤语电视剧的吵架声。
活脱脱一幅人间烟火图。
瑟琳娜皱眉:“主人,八级上身鬼……藏在这种地方?”
树妖老鸨也懵:“封印阵选这儿?怕不是当年画阵的道爷喝多了?”
陆枫抬眼扫过斑驳的砖墙:“几百年前,这儿是滩烂泥沼,野狗都不愿撒尿的地界。九级大佬再神,也算不到后世会盖满握手楼。”
树妖老鸨一拍大腿:“对!当年我们被钉进地脉时,连只耗子都没有!”
瑟琳娜眯起眼,瞳孔微缩,可视野里全是正常人影。
她终于忍不住:“它到底在哪?”
陆枫只吐出两个字:“地下。”
迈克尔下意识抬头看天:“那……上面这些人——”
陆枫忽然笑了一声:“你确定,他们真是人?”
“啊?”
四个人齐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