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坠漆黑深渊。
这些鱼，有的翻着白肚浮在水里，有的还在抽搐蹬腿。
冷不丁，陆枫眼角一跳——右边海水里，一头灰白巨影正缓缓滑过。
那玩意儿大得离谱，光是露出水面的背脊，就快赶上蓝鲸全长了，三十米往上跑不了。
最瘆人的是它后背：一块块深浅不一的斑纹，硬生生拼出一张人脸轮廓，眉眼口鼻，清清楚楚，像被人用刀子刻进去的。
“……人面鲨？”
陆枫眼皮一跳。
这就撞上了？连热身都不带的？
可下一秒他就皱起眉——这头鲨鱼正疯了一样往他这边猛冲，尾巴拍得海水炸开白浪，眼看就要破水而出，却总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死死拦住，撞得水花四溅，硬是越不过来。
“八级人面鲨？扯淡。”陆枫冷笑，“气息虚浮，灵压才四级出头。”
“……难不成，是那头老妖怪的崽？”
他指尖一扬，阵旗已甩出。
嗖！嗖！嗖！
赤、青、黑三色小旗钉进海泥，稳得像长了根。
陆枫掐诀，声如裂帛：“开——！”
轰！
光影炸开，海底骤然变天。
原本空荡荡的泥沙地中央，赫然卧着一座山。
不对——是条鲨。
一条长超两百米的巨鲨，静静趴在那里，浑身裹着厚苔、珊瑚、藤壶、海葵，连壳都结满了牡蛎，活脱脱一块沉了千年的海底礁岩。
连呼吸都听不见。
直到——
咔。
两只灯笼似的巨眼，毫无征兆地睁开。
黄瞳竖缝，冷得能冻穿骨髓。
紧接着，整座“礁石”轻轻一颤。
哗啦！！
所有附着物全炸成齑粉，泥沙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苍青泛金属光泽的鳞甲——
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
光是站在那儿，气压就沉得让人膝盖发软，心口像压了块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