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姝点头：“这类试炼场不少。低阶鬼初附身，得先在这类冷清地方练‘演人’——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装得不像鬼。等戏精附体了，才敢瞄上真正的大目标。”
陆枫抬手，干脆利落：“撤。以后谁也不准再踏进来一步。”
“好嘞，主人！”赵姝应得干脆利落，尾音还带点小雀跃，“不过……能冒昧问一句不？”
陆枫垂眸：“我欠周惠敏母女，一个人情。”
赵姝瞬间闭麦。
道尊的人情——还是她这位主子欠的——这分量，压根不用解释。光是想想，喉头都发紧。
她嘴唇动了动，像有话憋着，可空气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漏出来。
下一秒——哗啦！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齐刷刷弹开。
男的、女的、拄拐的老头、抱着娃的少妇、穿校服的中学生……全从屋里涌出来，直愣愣扑到赵姝脚边，额头磕地，虔诚得不像活人，倒像在供奉神龛里的真仙。
赵姝又张了张嘴，依旧无声。
而地上这群人，却突然开始砰砰磕头，一下比一下沉。
然后身子一软，瘫了。
没抽搐，没惨叫，连眼都没眨一下，就那么安静地断了气。
眨眼工夫，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街口，躺了二十多具尸首，血都没渗几滴，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抬出来的腊肉。
赵姝转过身，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主人，清干净了。以后，再没人敢踏进这条街半步。”
陆枫盯着满地尸身，没说话，只低低叹了口气，抬脚朝周惠敏家走。
笃、笃、笃。
三声敲门，门就开了。
周惠敏站在门口，眼睛一亮：“陆先生！”
再一抬眼，看见赵姝，当场卡壳。
心说：嚯——陆先生这身边，怎么专出这种级别的绝色？
第一次是白衣古装、冷得像月光凝成的仙子；
上回是黑皮衣裹着腰臀的混血御姐，气场两米八；
这回更绝，宫装曳地、眼尾含春，娇得能滴出蜜来……
周惠敏低头瞅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家居服，默默把拖鞋往脚后跟缩了缩。
“陆先生快请进！”
陆枫本打算说完就撤，结果被她这么一迎，脚步自然就迈进了门槛。赵姝顿了半秒，也垂眸跟了进去。
周惠敏伸手要去关门，陆枫淡淡一句：“别关了——脏东西，已经没了。”
她猛地一怔，随即眼眶都亮了。
懂了。真懂了。
手一松，非但不关，还把门拉得大敞四开，像在迎宾。
“妈！陆先生来了！”
楼上咚咚咚跑下个人影，周母一见陆枫，立马笑开花：“稍等啊陆先生，我马上煎蛋煮粥！”
陆枫刚想推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那份热乎劲儿太实诚，推反而伤人。
他和赵姝挨着坐到餐桌旁。周母端着锅铲路过门口，正要皱眉问“门咋大开着”，周惠敏立刻抢答：“妈，陆先生说——彻底安全了。”
周母手一抖，锅铲差点飞出去：“真……真的？那玩意儿真走了？咱娘俩……不用死了？”
陆枫侧头，看了赵姝一眼。
赵姝立马垂首，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陆枫却抬手，指尖不轻不重一点她肩膀：“问她。人，是她清的。”
“哎哟！”周母一拍大腿，扭头就冲赵姝笑，“小妹妹太厉害啦！谢天谢地啊——我们被那东西盯了快半年，天天睡不踏实，半夜听见响动就冒冷汗！”
“我们死不死无所谓，可我闺女才八岁啊，她爸走得早，我要是没了，她找谁哭去？”
“唉哟瞧我，光顾着唠叨……总之谢谢你啊！”
要不是陆枫就在旁边坐着，周母这句“小妹妹”，赵姝早让她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现在？她只垂眸听着，手指静静搭在膝上，纹丝不动。
至于那些“提心吊胆”“孩子可怜”……对她这种八级恐怖来说，就跟听隔壁猫打呼一样——毫无波澜。
陆枫也没指望她一夜转性。能收爪子，不乱开杀戒，已是底线。
他开口，嗓音平缓：“以后，不会再有‘上身鬼’靠近你们。但死掉的人……回不来了。”
“外面街上，躺了二十几个。没人管。你们可以报警，也可以让家属来领。”
周母手一抖，围裙带子都松了，拔腿就往外冲。
回来时，脸白得像刚刷过墙，嘴唇直哆嗦：“原来……他们早被附身了。”
陆枫点头：“嗯。不会再有了。”
周母深吸一口气，忽然冷静下来：“报警？没用。解剖、验尸、做笔录……折腾一圈，最后连凶手影子都摸不着。不如让家属自己来认领吧。”
陆枫没吭声，算是默认。
人都死在‘上身鬼’手里。而‘上身鬼’的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