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轻响,仿佛什么无形枷锁当场崩断。
他随手拂袖,两缕温润气劲缠上二女腰间,瞬间卸掉所有重压。
“嘶……这气场……”聂小倩扶着墙喘气,脸色惨白,“光靠气息就把人摁进地底三尺?!”
瑟琳娜指尖还在抖:“比暗神强?呵……那是拿萤火比太阳。”
聂小倩眯眼盯着那俩:“西方传说里的老熟人?上帝和撒旦?”
瑟琳娜点头,嗓音发紧:“除了他俩,谁还能把‘存在感’炼成杀器?”
陆枫没答,只一步踏前,双手如电,精准按在二人天灵盖上——
吸!
不是抽,是鲸吞。
两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本源之力浓得化不开,此刻却像决了堤的洪流,疯狂灌入陆枫经脉。
他丹田轰然一震,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修为壁垒咔咔松动——
“成了。”他眼底掠过一丝灼热,“本源到手,天地馈赠也跑不了。”
“一箭双雕,稳了。”
两具躯体猛地绷直,肌肉痉挛,指尖抽搐,连睫毛都在拼命颤动,恨不得撕开眼皮醒过来。
可一道古老、冰冷、不容置疑的意志,死死钉住他们的神魂——
灵族的沉睡咒印,第一次,成了陆枫的帮凶。
“呵……总算派上点用场。”他低笑一声,指尖力道再加三分。
白袍者气息先垮,九级巅峰→九级中阶→九级初阶……
黑袍者紧随其后,威压肉眼可见地坍缩、黯淡、变薄。
而陆枫体内,一股远超圣君的狂暴力量,正一寸寸,撕开天幕。
陆枫指尖一颤,喉结微动。
他离“圣君之上”那道门槛,就差一口气的距离。
可就是这一口气——抽干眼前俩人的本源,都不够填。
他收手,后撤半步,目光扫过聂小倩和瑟琳娜,嘴角一翘:“轮到你们了~”
二女齐愣:“我们?”
压根没想过这事还能摊到自己头上。
陆枫点头,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吃饺子”:“一人一个。宰了他们,天地之力哗啦啦灌进来——你们稳稳冲九级。”
聂小倩眼一亮,手指直指白袍人:“我挑这个穿白的。”
瑟琳娜没吭声,只抬脚朝黑袍人走去,高跟鞋敲在金砖上,一声、两声、三声,像倒计时。
陆枫抬手一划:“我给你们压阵,动手。”
聂小倩应声化雾,黑得浓稠如墨汁泼液,裹住那身圣光晃眼的白袍人。
瑟琳娜右手骤然畸变,指甲暴涨成灰白枯爪,“嗤啦”一声,直接捅进黑袍人胸膛!
白袍人身子一震,圣光炸开!
纯白光焰灼得黑雾“滋滋”冒烟,雾里传来聂小倩一声压抑的闷哼。
陆枫心知肚明:这是上帝躯壳的本能反扑。
换作从前那个九级巅峰的上帝?这光一照,聂小倩当场魂飞魄散。
可现在……他只是个刚醒的九级初阶。
聂小倩疼是疼,但扛得住。
另一边,瑟琳娜五指已攥住心脏——血黑相间,还在“咚!咚!咚!”狂跳,像擂着丧钟鼓点。
节奏一响,八级以下的听见就得七窍流血。
连她自己都绷紧下颌,分出三成心神去压这股音杀。
可就在她准备捏爆那颗心时——
黑袍人皮下血管“活”了!筋络暴起如毒蛇缠腕,死死绞住她手臂,一边吸她本源,一边往她经脉里钻!
上帝在梦里反击。
撒旦在睡中反扑。
两个老怪物,躺那儿不动,都能把人活活拖死。
好在——
聂小倩早是八级巅峰,骨子里全是尸山血海踩出来的狠劲;
瑟琳娜更是熬过百年暗夜的老猎手,意志硬得能劈开雷劫。
聂小倩冷哼一声,黑雾陡然内缩、凝实,翻涌成一道漆黑漩涡,硬生生把圣光按回白袍人喉咙里!
瑟琳娜眸色一沉,八级巅峰的威压轰然炸开!
“咔嚓”几声脆响——那些蠕动的血管、暴起的筋条,全被震成齑粉!
她猛地抽手!
掌心里,赫然托着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
血与黑交缠,鼓点震得黄金殿堂簌簌落灰。
啪!
她五指一合——心脏爆裂。
鼓声戛然而止。
可黑袍人胸口那洞,肉芽疯长,眨眼就要愈合。
九级的命?不是靠心脏续的。
是全身每寸血肉、每根骨头、每缕气息,都在替他活着。
陆枫开口,声音平得像在讲天气:“心脏?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
瑟琳娜垂眸,嗓音很静:“我知道。”
她忽然低喝:“——死。”
黑袍人胸口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