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论疯传。
抢米抢盐抢棺材板，黑市连蜡烛都炒到八百块一支。
乱得最凶那阵，警队全员上街都压不住，最后是群黑衣人半夜现身，刀不出鞘，只点名、断喉、焚尸。
三夜之间，全岛噤声。
现在，离1990年元旦，还剩三天。
1989年12月28日。
陆枫召开了长生会闭门会议。
满厅会员，没人坐椅子。全都站着，仰着头，眼神亮得骇人——那不是看领袖，是看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他们知道，这世道崩成这样，是他亲手推倒重来。
更知道，他为什么推。
三天后，世界要变天了。
这事儿，长生会上下心里门儿清。
陆枫破境成功——圣君之上！消息一炸开，大伙儿又是热血上头，又是手心冒汗。激动？必须的！期待？那还用说！可背地里，谁没偷偷咽过几口唾沫？
陆枫自己倒挺淡定。
四年多过去，长生会真不是吃素的：
九叔天赋最顶，稳稳迈入小天师门槛；
黎文轩坐实一代地师名号；
裴喜君卡在九品人师，不抢风头，但压得住场；
剩下的人，全都有品有级，一个没掉队。
上次香江那场大乱，冲出来镇场子的那批狠人，全是自家兄弟姐妹。
陆枫没废话，把眼下局势、未来风暴、各方动向全摊开了讲。几句提气的话说完，直接散会。
转头，他就挨个见自己的女人。
她们比谁都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钟楚虹最强，九品人师；
关芝琳最晚起步，但也勉强挤进了品阶门槛；
中间那几位？不用点名，个个拉出来都能独当一面。
一一告别完，陆枫转身召来树妖老鸨、迈克尔、德古拉……一票八级恐怖。
“留十个守香江。”
他眼皮都没抬，随手一点，“迈克尔带队。”
剩下的人，连同聂小倩、瑟琳娜两位九级大佬，全被他带上，直插内地。
边境线眨眼就到。
华夏境内，大阵密布，森严得像铁桶。上回瑟琳娜他们硬闯，直接被弹飞。
这次？陆枫抬指一划——
嗡！
一道半透明的门凭空浮现，边缘泛着淡金涟漪。
“走。”
树妖老鸨第一个冲进去，轻松得像推了扇虚掩的木门。
后面的人鱼贯而入，没半点滞涩。
陆枫最后踏进，衣角都没晃一下。
一行人刚起飞没多远，前方蓝影一闪，有人迎面疾掠而来。
等看清来者阵仗，那人当场僵住。
八级恐怖？全特么是八级恐怖？！
腿肚子发软，脑子嗡嗡响，连抱拳的手都在抖：“诸位……可识得陆枫陆道友？”
话音未落，一人越众而出，声音带笑：“白道友，别来无恙。”
蓝袍身影猛抬头，眼眶一热：“陆道友？！真是你！”
陆枫颔首，笑意温润：“白道友，身子骨还硬朗？”
“硬朗，硬……”
白玉轩刚吐出俩字，突然卡壳。
死死盯住陆枫，呼吸骤停，连退三步，差点栽地上：“你……你真成了？！”
陆枫轻笑：“侥幸，没砸锅。”
白玉轩扑通跪倒：“拜见神君！”
——神君，就是圣君之上的新境界。
陆枫袖子一拂，白玉轩身不由己站直。
“你我旧识，不必拘礼。”
白玉轩眼圈发红，嘴上应着，腰却弯得更低了：“神君……可是要去天庭面见诸位道尊？”
“正是。”
“不必去了。”白玉轩赶紧摇头，“道尊们听您建议，把护圣大阵挪到了地面。效果立竿见影——沉睡的十一位圣君稳住了，道尊们也不用天天拿本源吊命。现在都守在地面，轮值看护。”
“哦？”陆枫微怔，随即点头，“带路吧。”
“不敢不敢，神君请！”白玉轩忙召出行云，刚要起飞——
“你慢。”陆枫打断他，“说个大概位置。”
白玉轩心里嘀咕：当年一块儿磕丹药、抢秘境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嘴上却毕恭毕敬报了个坐标。
陆枫神念一扫，秒锁目标。
“找到了。”
他抬手一揽，白玉轩只觉天旋地转。
再睁眼——
巍峨宫阙已在眼前拔地而起。
全是道尊们连夜赶工，以大神通堆出来的临时驻地。
为防窥探，整片区域罩着隐匿大阵，连风路过都得绕道。
结果呢？阵法跟纸糊的一样，他们直接就踏进来了，稳稳站在了建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