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手指印清清楚楚,边缘微肿,轻轻一碰还隐隐发疼——正是梦里被楚人美死死掐住的位置。
“不对啊……那不是梦吗?梦里被掐,现实中怎么真留了印子?”他愣住了,“我手还绑着呢,根本不可能自己弄的……难道真是她掐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背一凉。
原来楚人美不止会吓人,还能隔着梦伤人、害命!
“她比电影里强多了。”陆枫脸色发白。
电影里,她只能靠幻觉把人逼疯;可现在,她竟能把梦里的力道,实打实地带到现实来。
“也是。电影里那几个喝过尸水的人,头几天只是难受、做噩梦,性命倒无大碍。我第一天就差点死两回……看来她比我想象中更狠、更可怕。”他摇摇头,“糟了!”
楚人美本就难缠,如今又变本加厉,他哪还敢主动去招惹?
“算了,先在车公庙躲满七天再说。”他心想。
之前还想试试封印或除掉她——系统说有重奖。可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哪还顾得上奖励?活过这七天,才是头等大事。
……
天刚亮,陆枫趁守庙人还没起床,翻墙溜出了车公庙。
但他没敢走远,怕被村民当偷渡客抓起来。
只躲在庙外小巷里,打算等庙门一开,就装成游客混进去。
待在庙里,是他眼下唯一觉得安心的地方。
正蹲着等,忽听马路上警笛尖啸,一辆警车飞驰而过。
陆枫一激灵,赶紧缩进墙角阴影里。
他没身份、没证件,真被警察拦下,铁定进局子。
好在那辆车根本没留意他,呼地就冲过去了。
他刚松口气,没过几分钟,又一辆警车来了……
他连忙再往里缩了缩。
“怎么警车一辆接一辆?”他纳闷。
更怪的是,接下来半小时里,竟接连驶来七辆警车。
这么密集出警,绝非小事——肯定出大事了。
再想想昨晚响了一宿的警笛,他心头莫名一沉。
可眼下没人可问、没处查消息,干着急也没用。
这种啥也不知道的感觉,真让人憋屈。
正琢磨着,他又看见不少村民提着供品、抱着高香、夹着纸钱,纷纷朝车公庙门口聚拢。
“奇怪?庙不是十点才开门吗?现在才八点不到,他们来这么早干啥?今天莫非是重大吉日,抢头香来了?”陆枫越看越疑惑。
这么多人来烧香,对他来说,有利也有弊。
人多有好处:混在人群里,他就能悄悄藏住自己。要是庙里只有他一个,庙祝想不盯住他都难。
可人多也有风险——万一谁认出他就是昨天那个“偷渡客”,当场喊人抓他,那就彻底完了。
正纠结时,陆枫忽然抬头,看见小巷二楼阳台上晾着一顶遮阳帽。
他眼睛一亮,立刻找来一根长竹竿,趁没人注意,轻轻一勾,把帽子挑了下来,赶紧戴到头上。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要别人不特意弯腰凑近看,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
上午十点,车公庙开门。
村民们一窝蜂涌进去,脚步匆匆,像怕错过什么似的。
陆枫也夹在人堆里,顺利混了进去。
一进庙门,看到威严的车公神像,他心里那股慌劲儿才稍稍压下去一点。
他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昨夜若不是车公显灵,他早被楚人美活活吓死在梦里了。
上完香,他装作普通游客,在庙里慢慢走动。
其实耳朵一直竖着,悄悄听周围人说话。
粤语虽不太熟,但听多了,也听懂了些关键话。
原来,昨晚村里又死了九个人,全是年轻人,死状极惨,血、青紫、扭曲……大家越想越怕,只能归结为鬼神作祟。
所以天刚亮,大伙就赶来拜车公,求他显灵护佑,保全家平安。
“怪不得昨晚警笛响个不停,今早也来了那么多警车。”陆枫心里明白过来,“听他们口气,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难怪昨天也在拜。”
“一次死这么多,还这么吓人……八成是楚人美干的。”他暗暗琢磨。
他记得电影里,那些人喝了楚人美棺材里的尸水,怨气入体,轻则疯癫,重则暴毙,或自杀,或杀人。
现在村民接连暴毙,大概率也是喝了那水。
“那……今天来拜神的这些人,是不是也都喝过了?”他心头一紧。
再仔细一看,果然——好多人脸色发黄发白,眼下发青,像久病未愈,正是被怨气缠身的征兆。
“这些人……全都要死!”
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群将死之人中间,陆枫后背瞬间发凉,汗毛倒竖。
就在这时——
“嘿嘿嘿嘿……”
周围村民齐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