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昨儿就说有贼,果然抓着了吧!”那人冷笑着开口。
……
“放开我!真有鬼啊!”陆枫拼命挣扎。
可他已经饿了两天,浑身发软,哪是守夜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
“求您松手!神像活了!它要杀我!”他声音发抖,语无伦次。
车公显灵了,把他当小偷,举剑就砍——再不跑,命就没了!
“闭嘴!”守夜人嫌他吵,抡起棍子狠狠捅在他肚子上。
陆枫当场蜷成一团,冷汗直冒,眼泪直打转。
“你这短命贼!偷供品不说,还撞烂我的门、掀翻我的供桌,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守夜人拖着他回到大殿,指着满地狼藉骂道。
陆枫抬头一看,愣住了——
供桌是倒了,供品撒了一地,可桌子本身完好无损,连条裂缝都没有。
他明明记得,刚才车公一剑就把桌子劈成了两半……
“车公没活过来……那是幻觉。”他脑子一清,立刻反应过来。
靠怨气让人看见假象,正是楚人美的本事。没想到,她连车公庙都敢闯。
“车公镇不住她了。”陆枫心里一沉。
本想借这座庙躲一躲,现在彻底没指望了。
没了车公护着,楚人美随时会找上门来,取他性命。
想到这儿,他脸唰地白了,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喂!装死?!”守夜人见他面如死灰、嘴唇发青,吓了一跳。
本打算揍一顿出气,可眼下这模样,怕是还没打就断气了——真出了人命,自己也得吃官司。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你走……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他转身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
守夜人把陆枫叫过去,又添油加醋讲了一遍“孤身擒贼”的英勇事迹。
末了还问:“警官,我抓贼这么辛苦,能申请‘好市民奖’不?”
“放心,帮你报上去。”警察边写笔录边随口应道,“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吧。”
现场拍完照、口供录完,警察收队。
陆枫被带上警车,带回警局。
“姓名?住址?身份证拿出来。”一位便衣警察坐下问话。
“我没有身份证。”陆枫老实摇头。
“噢——大圈仔?”警察听他说话带内地口音,又没证件,冷笑一声,“说吧,偷渡来几天了?偷了多少?蛇头叫什么名字?”
这几年,大圈帮在香江横行,叶继欢、季炳雄、张子强几个悍匪接连作案,血案不断。内地偷渡客的名声,早就臭透了,人人避之不及。警察一听他是偷渡来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我没偷钱,就是饿得慌,想进庙里找点吃的。”陆枫急忙辩解。
“还嘴硬?没打招呼就拿东西,不是偷是什么!”便衣警察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陆枫哑口无言,默默低下了头。
他心里清楚,要不是身无分文、走投无路,谁愿意干这种事?
“怎么,说不出来了?你们这些大圈仔,手脚健全,不去正经做工,偏要偷鸡摸狗——呸!”警察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陆枫被当面指着骂,又羞又气,脸烧得滚烫,连头都抬不起来。
“行了,报姓名、年龄、籍贯……”警察骂完,拿出登记本,“老实交代,遣返时还能少受点罪。敢耍滑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枫刚张嘴要答,警局里突然铃声大作——好几部电话同时响了起来,吵得人心里发慌。
……
审讯室门一开,一位肩章带花的警官快步走进来,对便衣警察说:“阿友,手头有空没?马上去趟禄山村,又死人了。”
“阿SIR,我正审这个大圈仔呢,脱不开身啊!”便衣立刻苦着脸,“再说这几天我都跑了好几趟了,换个人去吧。”
“少废话!现在值班的警员全派出去了,哪还有人可调?”警官板起脸,“这人跑不了,先放一放,明天再审。”
“阿SIR,禄山村接连死人,死法还那么吓人……我真有点发毛。”便衣压低声音,脸上明显带着后怕。
“哎哟,你是香江皇家警察,有皇气罩着,怕什么?快去!”警官一挥手,语气不容商量。
便衣只好点头:“那这人怎么办?”
“先关拘押室,明早审完再上报。”警官想了想,说道。
便衣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带陆枫走。
“长官!”陆枫忽然开口,“你们在查禄山村的命案吧?我知道线索!”
他刚才听清了对话,一听“禄山村又死人”,立刻想到是楚人美作祟。
再看警察焦头烂额、毫无头绪,他心头一亮:只要说出真相,请法师来镇鬼,自己就能彻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