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受得快要散架,只觉得活着比死还累。
……
不知怎么熬到天亮的。陆枫感觉自己就像一具拖着腿走路的空壳。
天光一亮,拘押室里的人开始轮流上厕所。
耀东是这儿的“大哥”,第一个去。
他一进去,那股味儿立马翻倍,浓得呛人。
陆枫下意识往墙边缩了缩。
“扑街仔!嫌老子拉得臭?嫌臭就站这儿给我闻着!”耀东一回头,张口就骂,“不然——全给你灌嘴里!”
“泼他身上!”“喂他吃啊!”其他人非但不拦,反而拍手起哄,笑声刺耳。
陆枫浑身发虚,头晕眼花,耳朵嗡嗡直响,连他们喊什么都没听清。
耀东看他不理自己,火气一下蹿上来:“把他给我拖过来!”
旁边一人伸手一推,陆枫“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耀东从厕所出来,走到他面前,拉开裤子,对着他就抬起了腿。
陆枫猛地一偏头,想躲。
“按住他!”耀东哈哈大笑,“扑街仔,尝尝老子的‘圣水’!”
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一人摁一只手、一只脚,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陆枫拼命挣扎,可饿了两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反抗就像纸糊的一样。
眼看那污秽就要泼到身上——奇耻大辱!他气得眼眶发裂,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喝:“耀东,住手!开饭了!”
是管教郑叔。
“哎哟,郑叔,逗他玩呢!”耀东赶紧收起裤子,笑嘻嘻转身,“吃饭吃饭!”
众人松手,一窝蜂涌向门口领盒饭——每人一份酱油拌饭。
陆枫几乎虚脱,可一闻到饭香,身子又硬生生撑起一点劲。
他扶着墙,慢慢蹭过去,接过了自己的那份。
郑叔分完饭就走了。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一把夺走陆枫手里的饭盒,直接端到耀东面前:“东哥,孝敬您的!”
这些人饭量大,一份饭根本不够塞牙缝,抢饭早成了规矩。
那人抢完还不算,抬脚又是一踹:“扑街仔,你也配吃饭?滚远点!”
陆枫重重趴在地上,胸口像堵着一块烧红的铁。
这群混蛋,根本不拿他当人——打他、骂他、羞辱他、抢他的饭,连最后一点活路都要掐断!
“叼你老母!反正横竖是个死,楚人美要我命,我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他猛地弹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耀东撞过去,“砰”地一声把他掀翻在地。
接着张嘴就咬,狠狠咬在他脸上!
他饿得手脚发软,唯独这口牙还带着血性。
耀东猝不及防被扑倒,脸上剧痛,顿时暴怒,一边用力推他,一边拳头雨点般砸下来。
砰!砰!砰!
打在陆枫身上,像打沙包一样重。
陆枫死死咬住耀东的脸,怎么打都不松口。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
牙齿越陷越深,耀东左脸皮肉被硬生生撕下一块,鲜血直冒,疼得他当场惨叫、翻白眼,最后直接昏死过去。
周围囚犯全吓懵了,赶紧扑上来拉人——拽胳膊的、抱腰的、掰嘴的……可陆枫像铁铸的一样,牙关咬得死紧,谁也撬不开。
等耀东倒地不动,陆枫才松开嘴,仰头大笑,嘴角带血,满嘴腥气。
众人看着他那副样子,头皮发麻,腿都软了——平时闷不吭声的陆枫,竟比谁都狠!
……
拘留室里的动静惊动了值班民警郑叔。
他一进门就愣住了:耀东躺在地上,左脸缺了一大块肉,血流了一地;陆枫站在旁边,满脸是血,还在哈哈大笑,眼神发直,像换了个人。
“怎么回事?!”郑叔厉声问。
“郑叔,他疯了!突然扑上来,把耀东哥脸咬掉了!”几个囚犯争着喊。
郑叔一跺脚,后悔死了。
昨天收陆枫时,听说他有点刺头,他就特意安排耀东“管教”他——其实就是默许耀东欺负新人。
哪想到陆枫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命!
“你们几个站着干嘛?不会拦?!”郑叔转身冲其他人吼。
“拦了!真拦不住啊!”几人慌忙摆手,“他跟不要命似的,越拉他咬得越狠……”
“废物!”郑叔骂完,一把按下警铃。
很快,全副装备的民警冲进来。
盾牌顶前,警棍戒备,先把陆枫逼到墙角,再火速抬走昏迷的耀东,最后锁门撤出。
“郑叔!快把他换走啊!我们不敢跟他同屋!”囚犯们急得直喊。
谁不怕?这次咬脸,下次会不会咬喉咙?
“闭嘴!一群怂货!”郑叔正窝火——上面追责下来,他脱不了干系。骂完锁上门,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