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手脚全被绑带固定着,动都动不了。
“我怎么了?”他问。
“厉害啊,在拘押室玩自杀。”郑叔嗤笑,“我当警察这么多年,头回见你这么难缠的嫌犯。”
“我……自杀?”陆枫愣住。
他明明是被楚人美在梦里掐死的,怎么变成自杀了?
“还装傻?怕被遣返,就上手掐自己脖子,对吧?够狠啊——差一点真把自己弄死了。幸亏我冲进来扯开了你的手,不然戏演过头,人就没了。”郑叔语气里全是嘲讽。
“真是我自己掐的……”陆枫喃喃道,忽然明白了。
楚人美根本不会真的杀人。她只是放大人的恐惧,让人在幻觉里做出自残的事。
梦里她掐他脖子,现实中是他自己掐住了自己。
车公庙那晚手上的淤痕,恐怕也不是她留下的,而是他自己掐的。
只是当时太怕她,才把一切怪到她头上。
“难怪她说……是我自己杀死自己。”他终于想通了。
可问题又来了:
怎样才能真正不怕?
刚才明明觉得不怕了,结果一见她的脸,还是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说“不害怕”容易,做到“心不动”,太难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
“医院有镇静药、抗焦虑药……能压住恐惧。要是能拿到一点,说不定就能稳住心神,不怕她了!”
陆枫正盘算着怎么让医院给自己开精神类药,郑叔却开口了:
“行了,小子,既然醒了,就回拘押室去吧。案子堆成山,我没空陪你耗!”
“回拘押室?!”陆枫一怔,脑袋摇得飞快,“长官,别送我回去!我必须留在医院!”
回去,就再碰不到药;碰不到药,他就活不下去。
“想得挺美!”郑叔冷笑,“你割腕装自杀,不就是怕被遣返?现在又喊头晕心慌,还不是老套路?我可不上当!”
他早看陆枫不顺眼——陆枫咬伤耀东,连带他也挨了批评。
“长官,真不是为这个!”陆枫急了,“我有别的苦衷!”
“少啰嗦!”郑叔一摆手,脸一沉,话都不让说完。
陆枫只好退一步:“那……至少帮我带点镇定药?我怕再失控,又做傻事。”
郑叔忽然嗤笑一声:“哟,原来还是‘道友’啊?”
“道友?”陆枫愣住。
“装什么傻!”郑叔斜眼瞪他,“让我帮你拿药?你当我瞎?这类药早被瘾君子当毒品用,是严管的!拘押室里一根针都带不进,还敢提药?”
后来陆枫才懂:精神类药能镇静、也能兴奋神经,容易被滥用,所以管得比枪还紧。
郑叔懒得再扯,一把解开绑带,顺手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枫:“别耍花样。不然我当场击毙你——就说你抢枪拒捕。你猜大家信谁?”
陆枫第一次被枪指着,手心一下子湿透了。
他咽了咽口水,点头:“好,我跟你走。”
……
郑叔带他办完出院手续,直接押回警局。
药没拿到,陆枫心里发沉。
接下来怎么办?他一时没了头绪。但有一点很明白:困在拘押室,等于等死。
“必须出去。只要出去,就有活路。”他在心里反复念着。
路上,他试探着问:“长官,禄山村的命案……查得怎么样了?”
“跟你有啥关系?”郑叔握着方向盘,语气不耐烦。
“我知道一点线索,可能对破案有帮助。”陆枫放轻声音。
“你?知道线索?”郑叔半信半疑。
这几天,禄山村及周边接连出事,五十条人命没了。专案组熬红了眼,却连个可疑脚印都没摸到。
郑叔也是焦头烂额,一听这话,下意识踩了刹车,多看了陆枫一眼。
“真的。”陆枫点头,“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行,信你一回。”郑叔把车开回局里,带着他直奔局长办公室。
门一开,局长抬头看见陆枫,脸色立马沉下来:“又是你?!”
他拍着桌子吼道:“又要编‘女鬼杀人’?”
“对不起,长官!”陆枫赶紧摆手,“上次是我错了。这次,我全说真话——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行,你说说看。”局长略一沉吟,点头应道。
眼下毫无头绪,只能试试这个办法了。
“禄山村出人命,不是闹鬼,是感染了一种特殊病毒。”陆枫开口道,“几十年前,日本人在黄山村搞过细菌战实验,害死了不少村民。其中一具尸体,最近因港府修路被挖出来,随手扔进了山里的水潭。病毒顺着水流,扩散到了禄山村和周边几个村子。村民喝了这水,就陆续发病身亡。”
既然警方不信“女鬼”那一套,那就换一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