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了!楚人美,出来!”他捂着红肿的手,嘶声喊道。
依旧没人应。
可他就是认定——她就在那儿!
于是继续打:用手捶、用脚踹,一下接一下,撞在墙上闷响不断——
砰!砰!砰!砰!
疼?饿?早顾不上了。
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打死她!打死她!
越打越疯,越打越狠,像台停不下来的机器。
最后力气耗尽,整个人栽倒在地,软成一摊泥。
可手还在抠、脚还在蹬,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
“打死你……打死你……”
……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门上那条窄缝被拉开——
一道光,刺眼又久违,直直照在他脸上。
“光?!”他一怔,眼睛本能地眯起。
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吃饭了!”
“声?!”他浑身一震。
再然后,饭菜的香味飘了进来。
“香?!”他鼻子一动,猛地清醒过来。
可下一秒,剧痛炸开——十指全是血口子,手背青紫,脚踝也肿得发亮。
刚才浑噩着,半点没觉出疼;现在一清醒,疼得他惨叫出声。
“嚎什么!赶紧吃!”门外冷冷丢下一句,随即“啪”地一声,缝隙又被严严实实插死。
光灭了,声断了,香也没了。
黑暗重新吞没一切。
屋里,只剩陆枫压抑不住的哀嚎,在四壁间回荡。
“糟了!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他懊恼地自问。
差点亲手毁掉自己——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要不是送饭的人及时出现,帮他拉回一点清醒,他早就撑不住了,精神一垮,命也就没了。
“早听说小黑屋可怕,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什么叫毛骨悚然。”陆枫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