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高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哟,还打起坐来了?想立地成佛啊?”
陆枫猛一抬头,郑叔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
“有事?”他皱眉问。
要不是郑叔这一嗓子,他哪会立刻出定?现在再想进去,又得从头开始,不知要试多少回。
这人,真会挑时候搅局!
“局长叫你,马上跟我走!”郑叔语气冷硬。
陆枫一怔,心里飞快转念:“局长这时候找我……莫非,他也撞见鬼了?”
可能性很大。他刚一想到这儿,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虽说“心无杂念”能挡楚人美,但成功率太低,靠不住。
可要是局长真见鬼了,为保命,肯定得请高人来镇。
高人在前头抓鬼,他在后头安心入定——双保险,不信治不了一个女鬼!
想到这儿,他立马起身,精神抖擞。
……
跟着郑叔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人带来了。”郑叔低头汇报道。
“嗯,你先出去吧。”局长摆摆手。
郑叔应声退下,屋里只剩陆枫和局长两人。
等门一关,局长“啪”地一拍桌子,厉声问:“小子,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陆枫抬眼看他。
只见局长脸色惨白,嘴唇泛青;大热天还裹着厚棉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这副模样,跟当初陆枫被怨气缠身时一模一样。
“局长,您这话问得……我真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件事。”陆枫摊摊手,“您不说清楚,我怎么答?”
“少废话!我亲眼看见了——那些东西,是真的,还是我疯了?”局长声音发紧,眼里全是焦灼。
这两天,他已经撞见三次了:
头一回在家洗澡,马桶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当场把他吓懵了。
有一次,他开车去警局,突然发现车前站着一个小孩。他猛打方向盘,车子直接冲进路边绿化带——万幸没人受伤。可等他回头再看,那孩子已经没了影儿。
还有一次,他在警局坐电梯,竟看见一位因公牺牲的老同事走进来。那人额头和胸口全是枪伤,鲜血正不停地往外淌,模样和当年殉职时一模一样。
局长当场腿一软,差点失禁。好在电梯门及时打开,他连滚带爬逃了出去,不然真可能吓出毛病。
接连三次撞见这种事,再迟钝也明白出问题了。他立刻想起陆枫提过的“女鬼作祟”。
虽说当警察多年,向来不信鬼神,但亲眼所见,由不得他不信。
“长官,您都自己看见了,还问我干啥?”陆枫摇摇头。
“你是说……我真见鬼了?”局长脸色唰地发白。
“没错。楚人美不是传说,是真事。被她怨气缠上的人,会发冷、见鬼。”陆枫点头。
局长浑身一颤,脸更白了。
陆枫心里暗笑——这人从前总把他当小偷羞辱:吼来喝去、拿枪顶他脑袋、关他黑屋,差点把他逼疯。如今被楚人美吓得魂不附体,真是现世报。
“再不处理,七天之内,必死。”陆枫接着说。
“七天?!非死不可?!”局长一下子瘫在椅子上,面如白纸,一丝血色都没有。
“我……该怎么办?”他声音发抖。
陆枫差点笑出声,却板着脸道:“得请真正有本事的高人来收鬼。楚人美不是普通厉鬼——她已钻进你身体,和你成了‘一体’,寻常办法根本压不住她。”
“只有把手镯戴回她手上,才能暂时镇住她的怨气,保住你的命。”
“手镯?”局长一愣。
“就是你们从水潭里捞出来的那只。那是楚人美送给她侄子李强的,当时答应替他实现所有愿望。”
“后来她被丈夫害死,怨气冲天,变成厉鬼,杀了黄山村六十六口人。李强就把这只镯子戴回她手上,求她停手。楚人美守约,果然不再杀人。”
“可最近港府整修土地,把她的尸骨扔进了水潭。镯子脱落,怨气重燃,顺着潭水钻进活人体内,操控人自杀或杀人。”
“只要把手镯重新戴回她手上,怨气就能暂时压住。”
“镯子还在警局吧?”陆枫问。
“在。”局长点头。他一直当证物锁着,随时能取。
“可楚人美的尸骨到底在哪?那天我们连一根骨头都没找到,怎么戴?”局长又问。
“早说过,她怨气太重,在潭底造了个‘魔域’。普通人看不见、进不去,只有开过阴阳眼的人,或是真有道行的大师才行。”
“所以必须找真正的高手,那些装神弄鬼的,去了也没用。”
陆枫顿了顿,看着他:“您是警局局长,该认识几个懂行的人吧?”
局长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些年打交道的三教九流里,确实有几个“真有点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