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猝不及防,心生恐惧,神魂顿时发虚——这才一时落了下风,差点被撕碎。
但当他咬牙决定拼命时,勇气涌上来,神魂重新稳固,那些恶灵立刻就不够看了。
他越战越勇,信心越来越强,神魂也越炼越硬;每吞掉一只恶灵,就变得更强大一分。
“你……竟破了我的‘百鬼噬心’?”楚人美惊愕失声。
这招一出,百鬼齐出,黑压压一片扑来,光是气势就能把人活活吓死。
单个恶灵不强,可架不住数量多——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
她万万没想到,陆枫明明都快撑不住了,最后关头竟还敢反扑!
……
眼看恶灵一只接一只被陆枫吞掉,楚人美心疼得直抽气。
其实,她本就敌不过八位高人联手。
所以她故意示弱,任由他们毁掉自己大半尸骨;
自己则趁乱夺舍了警局局长,再借他的手,把那八位高人和警察全杀了。
原计划是:干掉所有人后,用局长的身体继续作乱。
谁知陆枫一剑刺穿局长肉身,逼得她仓皇弃体,只能转而盯上陆枫——想夺他的舍。
哪知陆枫比局长难缠太多。
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被打倒一次,爬起来再战;再倒,再战……韧劲十足,连她都忍不住暗自佩服。
尸骨被毁,实力大损;
如今又耗尽力气放出“百鬼噬心”,更是雪上加霜。
这些恶灵,已是她最后的本钱。
本指望靠它们一举夺舍,结果反被陆枫尽数吞灭。
见剩下不多的恶灵正往回缩,楚人美慌忙召回。
“现在收?晚了!”陆枫朗声大笑,“楚人美,我看透你了——外强中干!我不怕你了!来,堂堂正正打一场!”
吞了那么多恶灵,他神魂暴涨,胆气也足了。
此刻,他眼里再没有畏惧,只有战意。
见她要收兵,陆枫一声怒喝,直扑过去!
楚人美刚遭重创,又强施禁术,早已力竭;
陆枫却正值巅峰——神魂饱满,斗志如火。
此消彼长,一交手,不可一世的楚人美竟节节败退,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拳,替我娘!”
“这一脚,替我爸!”
“这一掌,替何大师!”
“这一击,替我自己!”
他边打边吼,把这几天受的屈辱、憋的恨意,全砸了出去。
楚人美两次害他,更当着他面“杀死”他认下的父母——这笔血仇,今天终于能亲手讨回来!
随着攻击不断落下,楚人美越来越虚弱,连模样都变了:
从前是蓝寿衣、长黑发、惨白脸,阴森骇人;
如今却成了穿碎花小褂、剪齐耳短发、眉目清秀的小妇人,跪在地上,眼泪直流,哭得梨花带雨:
“陆先生……饶命!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陆枫一怔——凶名远扬的楚人美,竟也会跪地求饶?
“你还有脸求饶?!”
陆枫一拳轰出,厉声喝道,“你害死那么多人,可给过他们活命的机会?要不是我变强了,早被你弄死了——那时,你可曾想过放我一马?”
他不是心软的人。楚人美流几滴眼泪,就想让他心软?做梦。
“陆先生,我是被陷害的!”楚人美跪地哀哭,“我本是良家女子,丈夫卜万田贪图富贵,设局害我,我才冤死成鬼……求您开恩,饶我一次!”
“你丈夫该死,张小三该死——我认。”陆枫一脚踹过去,冷声道,“可黄山村六十多口人呢?禄山村、福山村几十条命呢?他们招谁惹谁了?你受了委屈,就去杀别人?那他们的冤屈,又找谁讨?”
他心里清楚:卜万田和张小三死得不冤。
可楚人美不止杀了他们两个。
她血洗黄山村,几乎灭村;又接连屠戮禄山、福山两村……上百条人命,全断在她手里。
更惨的是,人死后,魂魄还被她吞吃殆尽,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这种恶,粉身碎骨都不够赎。
“陆先生……我知道我罪大恶极。”楚人美声音发颤,双手紧攥衣角,“可您现在打死我,我就彻底没了,连赎罪的机会都没了!不如让我留在您身边,好好服侍您——一定让您顺心、舒心,报答您的恩情!”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件蓝布小褂“嗤啦”一声裂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颈。
陆枫动作一顿。
……
厉鬼模样的楚人美,活人见了当场吓晕。
可眼下这副少妇模样,倒真有几分风韵——毕竟唱戏出身,眉眼身段本就出众。
此刻她泪光盈盈,衣衫微乱,半遮半露,声音又软又轻:“陆先生……只要您留我一命,我什么都依您~”
尾音一转,满是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