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熟悉的《黄飞鸿》版本，是李连杰演的那一部，里头不少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正好用得上。
“你……你……你是打哪儿来的？找……找谁啊？”龅牙苏上下打量陆枫，说话直打结。
“我叫陆枫，刚从南洋回来，特地来拜黄师傅为师。”陆枫笑着答，“请问，黄师傅在家吗？”
“南洋？！怪不得你……你穿得这么不一样！”龅牙苏一拍脑门，接着又磕巴起来：“我师……师……师父……”
陆枫看着他急得脸都红了，心里直替他捏把汗。
“阿苏，跟谁说话呢？”话音未落，门里走出个壮实汉子，嗓门洪亮。
“他……他……他……”龅牙苏一见人，赶紧抬手指向陆枫。
“我叫陆枫，专程从南洋回来，想拜黄师傅学功夫。”陆枫不等他说完，主动接上，“请问，黄师傅在家吗？”
“南洋？！师父的名号都传到南洋去了？”那汉子一愣，又惊又喜，“还有人千里迢迢来拜师？”
“黄师傅武功好，人更正直，佛山人人都敬重他；我们南洋的华人，也早把他当榜样。”陆枫笑着说。
“师父真了不起！啥时候我也能像他那样扬名立万就好了。”汉子眼睛发亮，满脸羡慕。
“请问，黄师傅在家吗？”陆枫又问了一遍，觉得这人有点憨直。
“噢，在呢，快请进！”汉子爽快点头。
“谢谢！”陆枫心头一热，立刻招呼人把礼物搬下来，“这是给黄师傅带的一点心意。”
“哇！”汉子一眼瞧见两坛酒，眼睛都亮了，“我来拎！”说着一把抱起酒坛，“阿苏，搭把手！”
“多谢大哥！敢问您贵姓？”陆枫一边笑问，一边和凌云楷、龅牙苏一起，抱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走进宝芝林。
“哎哟，什么贵不贵的——我姓凌，叫凌云楷，是师父的二徒弟。”汉子咧嘴一笑，豪气十足。
陆枫点点头。
没错，黄飞鸿确实有个徒弟叫凌云楷。戏里他没太多戏份，也不太抢眼，所以常被人忽略。
“原来是凌大哥，久仰久仰！”陆枫拱手笑道。
“别客气！”凌云楷摆摆手，“对了，陆兄弟，你怎么从南洋回来拜师？”
“唉，说来话长啊……”陆枫故意叹口气，“我家祖辈早年下南洋谋生，几代人辛苦打拼，才站稳脚跟。可洋人压着我们，本地人也排挤我们，日子实在难熬。”
“听说黄师傅的名声后，我就立马赶回来——想学真本事，将来咱们华人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他知道，那时南洋正被英法殖民，华人和国内百姓一样，受尽欺凌，活得艰难。
这话，就是想让黄飞鸿听了动容。
“那些洋人太混账！处处欺负咱中国人！”凌云楷果然火冒三丈。
“他们还骂我们‘东亚病夫’，当面啐我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陆枫顺势加了一句。
“呸！狗胆包天！”凌云楷一跺脚，“他敢当面骂我，我就让他尝尝洪拳的滋味！”
“正是！凌大哥，所以我才要练武强身，甩掉‘病夫’这个帽子。”陆枫用力点头，“就怕黄师傅……不肯收我。”
“放心！师父最讲情理。”凌云楷拍拍胸脯，“你这么远赶来，诚意十足，他肯定答应！”
“那就托凌大哥吉言了！待会儿还得请您多多美言几句。”陆枫笑着应道。
“行，包在我身上！”凌云楷爽快应下。
……
三人边走边聊，进了院门。
抬头一看，正房屋檐下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繁体大字——“宝芝林”。
“师父！有人来拜师啦！”凌云楷大声一喊，拉着陆枫跨进正堂，顺手把带来的大包小包全堆在地上。
“阿楷，嚷什么？”一个沉稳又威严的声音传来。
陆枫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男子缓步走来：面容神似李连杰，身穿布衣长袍，神情严肃。
“黄飞鸿？！”陆枫心头一震，眼睛顿时亮了——果然是他！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凌云楷，一见那人出来，立马闭嘴低头，恭敬道：“师父！”
龅牙苏也立刻垂手站好，齐声喊：“师父！”——看得出，黄飞鸿在他俩心里分量极重。
陆枫快步上前，深深一躬：“您就是黄飞鸿黄师傅吧？请受我一拜！”
黄飞鸿侧身避让，没接这一礼，只略带疑惑地打量他：衣着陌生、发型特别、说话口音也不寻常，一时拿不准来路。
“师父，他叫陆枫，专程从南洋赶来的，就为拜您为师！”凌云楷抢着说，“您看，连南洋的人都知道您啊！”
黄飞鸿斜睨他一眼，不言不语。凌云楷马上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黄飞鸿转头问陆枫：“你是从南洋回来的？”
“是的，黄师傅。”陆枫点头，“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