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吧？”
张三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意，又浮起几分茫然：“大爷真是明眼人……没错，我们张家从前是佛山有名的富户。可后来子孙不争气，沾上了福寿膏，最后把祖产全败光了。”
陆枫听了，轻轻叹了口气。
他记得书上写过：清末洋人靠鸦片，一边掏空中国银库，一边毁掉百姓身子。所以日本人骂中国人是“东亚病夫”，不是没来由的。
没想到，活生生的例子就坐在自己身边。
“那玩意儿，还是彻底戒了吧。图一时快活，害一辈子。”陆枫劝道。
“早戒啦！”张三连连点头，“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抽得起？”
陆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半天工夫，张三带着陆枫看了四座宅院。
比来比去，陆枫挑中了其中一处。
这院子两进两出：前院临街，门面敞亮，气派大方；后院安静，正好练功。
陆枫当场拍板，立马回客栈，把严振东喊醒，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严振东亲自去转了一圈，也选中了这一处。
师徒俩意见一致，当场定下租约。
每月租金二两，押一付三。
陆枫付了钱，签了字，又额外拿出五十两银子交给师父。
严振东捧着那沉甸甸的五十两，呆愣了足足五分钟。
回过神后，他转身直奔后院。等再回来时，身上干干净净，谁也看不出银子藏哪儿了。
场地租好，师徒俩开始商量开馆的日子。
陆枫把张三留了下来，负责扫地、打水、跑腿这些杂事。
严振东特意请人掐算，挑了个好日子——五天后正式开馆收徒。
头几天，大家忙着洒扫院子、置办器械、写请帖、备酒席，里里外外忙得团团转。
陆枫抽空请教严振东：“师父，您先教我两招吧？不然等新师弟进门，发现大师兄啥也不会，多难为情啊。”
严振东摇头：“不是我不教，是你身子太虚。现在教你，你也练不出名堂。”
陆枫一听，脸上顿时有些失落。
他给严振东五十两，又出钱租院子；这几日买刀枪、置被褥、管吃管住……前前后后，少说也花了七十两银子了。
这么多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严振东却迟迟不教自己武功——这不是拿他当猴耍吗？！
“师父，那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做？”陆枫压着火，低声问。
“先打牢身子骨。”严振东语气平静，“每天天刚亮，举石锁一百下；再绕佛山城跑一圈。”
“……”陆枫深深吸了口气。
那石锁一个就五十斤，举一百次？手怕是要废掉。
佛山城多大？一圈少说二十里，腿怕是要断掉。
光一个早上，就要干这两件“要命”的事——他光是想想，太阳穴就突突跳。
要知道，他平时除了地铁没座只能站着，其余时间不是坐着上班，就是躺着刷手机，连爬楼都嫌累。
“完了，这下真得拼命了。”陆枫心里直叹气。
“怎么，嫌苦？”严振东眼睛一瞪。
“不嫌！我一定做到！”陆枫立刻摇头。为了妈妈，咬碎牙也得撑下去。
“还不快去！”严振东一喝。
陆枫转身就往后院跑。
……
五十斤的石锁，他能搬得动。
但举十下、八下还行；超过十五下，胳膊就开始抖，心咚咚狂跳，喘气像拉风箱。
大夏天，才举几下，汗就哗哗淌，衬衫湿透。
他干脆扯掉上衣，光膀子上阵。
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流进眼睛里，又咸又刺，睁都睁不开。
“我的天……一百下？这是要我命啊！”
他好多年没这么拼过体力了，比当初直面楚人美还难熬。
累到发懵时，他甚至冒出个念头：“难怪有人宁愿去抢、去犯险，也不愿老老实实干活——真不是不想，是真扛不住啊……”
“省点劲儿，少嘀咕。”严振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真功夫，全靠实打实的苦练。我当年吃的苦，比你重十倍，可一句怨话都没说过。”
“是，师父。”陆枫低头应声。
道理他懂，只是过去太懒，一时改不过来。
“来，看好了——举石锁不是光靠胳膊。”严振东上前扶正他的站姿，“手、背、腰、腹、臀、大腿、小腿、脚掌，全身一块儿使劲，才不费力。”
陆枫照着试了一次，果然轻松不少。
“师父……这么好的法子，您咋不早说？”他忍不住嘟囔。
要是开头就教这个，他哪至于现在双臂发软、手指打颤？
严振东笑了笑：“你不先尝尝错的滋味，哪记得住对的？”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