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些在苦日子里硬扛的老百姓,自己已经轻松太多。
……
绕佛山城跑完一圈,整整两个半小时。
陆枫拖着发软的腿,晃晃悠悠回到武馆。
“哎哟,大爷您可算回来啦!严师傅早等您半天了!”张三正在前院扫地,一见他就迎上来。
“等我干啥?”陆枫嗓子发哑,问。
“我也不太明白,就听说弄了个大木桶,让您回来就进去泡。”张三边说边扶他往后院走。
后院里,严振东垒了灶台,上面架着一只又粗又高的大木桶。灶火烧得正旺,桶里水汽腾腾,飘出一股浓烈又古怪的药味。
“脱衣服,进去泡。”严振东一边添柴一边说。
“师父,这是什么呀?”陆枫好奇。
“严家祖传药浴锻身法。”严振东挺起胸,“泡完能强筋健骨、活络血脉、化瘀止痛——专为你备的,快进!”
陆枫一听这么厉害,立马脱得只剩一条短裤,快步走到桶边。
刚凑近,热气扑脸,桶里水波翻滚,看着少说也有五六十度——
跳进去不烫熟才怪!
“师父,这也太烫了吧?安全吗?”他迟疑。
“放心!”严振东摆摆手,语气笃定,“药浴越热,效果越好。要是能在七十度水里泡满半小时,药力全吸进身子,体质立马翻倍!”
“行!我试!”陆枫一咬牙,纵身跳了进去。
谁知——水并不烫!
他估摸着,也就比平时洗脸的水略热一点,反倒有点意外。
“好胆色!”严振东点点头,眼里露出赞许。
练武,资质差不怕,根基薄也不怕,最要紧的是有胆。
老话讲:“练拳先练胆,有胆才有劲;打人先打胆,无胆输一半。”
所以,胆量永远排第一。
陆枫入门晚,底子弱,按理根本不够格拜师。
要不是严振东落魄潦倒、生计艰难,本是不会收他的。
严振东看着陆枫毫不犹豫跳进药桶,心里一动:这大徒弟,胆子真不小。
至少不是畏手畏脚的软蛋。
“师父,这汤水好像没那么烫?”陆枫试了试,有点意外。
“加了特制辅料,当然不滚。”严振东笑着解释,“真要是开水,你早成熟肉了。”
“难怪。”陆枫点点头。
他想起以前听人说过——江湖上有人在油锅里捞铜钱,其实锅底藏了硼砂和白醋,一加热就冒泡,看着像炸油,实则温热不伤人。
这药汤,大概也是同一原理。
“你就安心泡着,等这炷香燃尽再出来。”严振东点起一支线香,转头对张三说:“灶火看好,别太猛,也别熄。”
“是,严师傅。”张三应声点头。
陆枫闭上眼,慢慢沉入桶中。
……
水温约莫五十多度,不算灼人。
可泡久了,皮肤发胀,毛孔像被热水撑开,药气便顺着缝隙往里钻——渗进肌肉、筋络、骨头缝里,一点点调理身子。
从前他练石锁、跑长路,第二天浑身酸胀,手指脚趾都僵硬发痛;
眼下那股酸沉感,正被药力悄悄化开。
连之前拉伤的肩膀,隐隐的钝痛也淡了许多。
【叮!宿主体质+1、力量+1!】
系统突然出声。
“药浴锻身法,果然厉害!”陆枫心头一热,“才泡一会儿,就见效了!”
他原本比普通人弱些,这一泡,体质和力气都追上来了——效果立竿见影!
“再泡久点,会不会更强?”他满心期待。
……
可时间一长,热意就变了味。
五十多度不烫人,却熬人。皮肉像被架在慢火上烘,越来越疼。
“再泡下去……我该不会真被焖熟了吧?”他暗自嘀咕。
想爬出来?念头刚起,又按住了。
师父说得清楚:泡足一炷香,药力才吸得透,锻身才到位;半途而出,等于白费功夫。
他咬牙撑住:“再忍忍。”
可疼还是疼,一分不少。
“等等——何师傅教我的静心咒,现在能用吗?”
他忽然记起,在《山村老尸》里跟茅山高人何应求学过一段口诀,专治心浮气躁、护神定志。
他立刻默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一遍,两遍……心沉下来,脑子空了,痛感竟慢慢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药气缓缓游走、渗透、重塑筋骨的细微暖意。
【叮!宿主体质+1!】
系统又响了。
陆枫一喜:“真有用!”
此刻,他的体质已和常人持平。
“太好了!”他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