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线和草原线都证实了。”云娘说,“徐知诰买马,可能是为了组建骑兵;冯道留诱饵,说明想反制;契丹南下……是想趁北方三国还没完全团结,各个击破。”
石敬瑭皱眉:“耶律德光刚打完内战,哪来的兵力南下?”
“正因刚打完内战,才需要抢掠补充。”陈觉接话,“契丹打仗,向来是‘打草谷’——边打边抢。秋天南下,正好抢秋粮。”
李嗣源沉思片刻:“那咱们怎么办?帮太原?还是……”
“帮,但要讲条件。”陈觉说,“燕王可以写信给太原,说愿意出兵相助,但要求战后分战利品,还要太原承认燕王对河北的完全统治权。”
“他们会答应吗?”
“大概率会。”云娘分析,“李从敏不是傻子,他知道单靠太原打不赢契丹。至于小皇子……他仁德,但做主的还是李从敏和陆先生。”
李嗣源点头:“好,就这么办。石敬瑭,你亲自去太原,带我的亲笔信。态度要诚恳,条件要明确。”
石敬瑭领命,又问:“那吴越那边呢?使者催了三次了。”
“答应结盟。”李嗣源说,“但条件要加一条:吴越的水军,战时归我指挥。钱元瓘若答应,我就派五千兵驻守吴越边境,帮他防南唐。”
“他会答应吗?”
“他现在被南唐吓得睡不着觉,别说水军指挥权,要他女儿他都给。”李嗣源冷笑,“乱世之中,弱者没有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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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觉和云娘听得暗暗心惊。这个燕王,看着粗豪,实则心思缜密,手段老辣。投奔他,是福是祸,难说。
汇报结束,李嗣源单独留下云娘:“云姑娘,有件事麻烦你。”
“燕王请讲。”
“你去一趟开封,见赵匡胤。”李嗣源说,“告诉他契丹要南下的事,卖个人情。顺便……探探他对魏州的态度。如果可能,争取和他私下结盟——不公开,密约。”
“这……赵匡胤会答应吗?”
“他年轻,有抱负,但也务实。”李嗣源说,“你告诉他:我愿意支持他将来统一北方,但条件是,他要承认魏州的半独立地位。这个交易,对他长远有利。”
云娘懂了:燕王这是在下长棋。不争一时,争一世。
“我何时动身?”
“明天。”李嗣源说,“轻装简从,快马加鞭。记住,安全第一。”
云娘告退后,李嗣源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地图。从魏州到开封,到太原,到金陵,到草原……这盘棋,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乱世出英雄,他李嗣源,要当那个最后的赢家。
四、金陵皇宫的“五百匹马引发的猜疑链”
六月初五,金陵皇宫,徐知诰正在发火。
“五百匹马!三个月了,一匹都没运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负责采购的官员跪在地上发抖:“相爷,不是我们不尽力,是北方看得太紧。赵匡胤的新军在各关卡严查,说是防契丹细作,实际上……”
“实际上就是防咱们!”徐知诰拍桌子,“冯道那个老狐狸,肯定知道了。还有那个其其格,白鹿马行,说不定就是魏州的耳目!”
心腹低声说:“相爷,要不……从蜀地买?蜀马虽不如北马,但凑合能用。”
“蜀地?”徐知诰冷笑,“孟知祥那个老滑头,坐地起价,一匹马要价是北马的三倍!他当我是冤大头?”
“那怎么办?没有马,骑兵建不起来。没有骑兵,怎么打吴越?怎么防北方?”
徐知诰冷静下来,在书房里踱步。突然,他停下:“既然买不到,那就……抢。”
“抢?抢谁?”
“吴越。”徐知诰眼中凶光一闪,“钱元瓘在太湖养了两千匹好马,大部分是北马。趁他和魏州结盟还没稳,先下手为强。”
“可这……会不会引发大战?”
“小规模冲突,不叫大战。”徐知诰说,“派三千精兵,扮成水匪,夜袭太湖马场。抢了马就跑,吴越水军追不上。就算知道是咱们干的,没证据,他能怎样?”
心腹佩服:“相爷高明。不过……北边契丹要南下的事,要不要管?”
“管?怎么管?”徐知诰嗤笑,“他们打起来才好。契丹打太原,李嗣源肯定要帮忙,赵匡胤也可能掺和。北方乱成一锅粥,咱们正好收拾吴越,然后……说不定还能北上捡便宜。”
“那陈觉和云娘……”
“两个叛徒,早晚收拾。”徐知诰说,“不过现在顾不上。等咱们拿下吴越,水军直逼长江,北边那些旱鸭子,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赵匡胤、李嗣源、李从敏……你们斗吧,最好斗得三败俱伤。到时候,江南铁骑北上,这天下,就该姓徐了。
不,姓李。他想起自己准备改的姓——徐知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