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荡出城。开封百姓夹道相送——赵匡胤的新军军纪好,不扰民,还经常帮百姓修路搭桥,很得人心。
“赵将军一定要打胜仗啊!”
“早点回来!”
小皇子也站在城楼上送行。他看着远去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先生,我也想去。”
陆先生吓了一跳:“殿下,这可使不得!战场上刀剑无眼……”
“可我是大唐皇子。”小皇子认真地说,“将士们为我大唐流血,我怎么能躲在宫里?”
冯道在旁边听了,眼中闪过赞许:“殿下有这份心,是老臣之福。不过您现在还小,等长大了,有的是机会上战场。现在,您要做的,是在宫里好好学,好好看,将来才能当个好统帅。”
小皇子似懂非懂,但记下了:现在学,将来用。
五、岚州城内的“锄奸行动”
十月十二,岚州城。
刘家庄被围得水泄不通。张校尉带了一千兵,把庄子围了三层。
“刘七!出来!”张校尉喊话,“李将军请你去城里做客!”
庄门紧闭,没人回应。
“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
还是没动静。
张校尉皱眉:“不对劲……来人,撞门!”
士兵们抬着圆木,“哐哐”撞门。撞了十几下,门开了——但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搜!”
一千士兵冲进庄子,翻了个底朝天。粮食、金银细软都在,但人不见了,连条狗都没有。
“校尉,后山发现脚印!”有士兵报告。
张校尉带人追过去,只见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通往深山。追了十里,脚印消失了——被新下的雪覆盖了。
“妈的,让他跑了!”张校尉气得跺脚。
回到城里汇报,李从敏脸色阴沉:“跑了……看来是提前得到风声。城里一定有内奸。”
“将军,怎么办?”
“查。”李从敏说,“从今天起,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所有进出人员,一律严查。另外……把刘家庄的粮食、财物全部充公,分给守城将士和百姓。”
“是!”
当天下午,岚州城展开大搜查。果然揪出三个奸细——一个是粮店伙计,一个是裁缝铺老板,还有一个……居然是衙门里的书吏。
审问之下,三人招供:刘七三天前就得到消息,带着家小和亲信跑了。他们留在城里,任务是刺探军情,必要时打开城门。
“怎么处置?”张校尉问。
“按军法,通敌叛国者,斩。”李从敏冷冷道,“不过……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走到三个奸细面前:“想死想活?”
三人磕头如捣蒜:“想活!想活!”
“好,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李从敏说,“写一封信给刘七,就说城里一切正常,李从敏没有怀疑他,让他回来。如果他回来,你们活;他不回来,你们死。”
这是阳谋。刘七如果回来,说明他还不知道城里情况,可以抓;如果不回来,说明他得到了新消息,那城里还有更大的内奸。
三人赶紧写信。信送出去后,李从敏安排人埋伏在刘家庄,守株待兔。
但等了三天,刘七没回来。
“将军,看来还有内奸。”李秀宁分析,“而且这个内奸,能接触到更机密的消息。”
李从敏把可能接触机密的人列了个名单:副将张校尉、几个营指挥使、衙门几个主官、还有……他自己。
“总不会是我吧?”他苦笑。
李秀宁忽然想到什么:“夫君,你还记得婚礼上那个帮厨吗?开封来的,最后死了。”
李从敏心中一凛:“你是说……内奸可能是开封派来的?”
“不一定,但有可能。”李秀宁压低声音,“有人不想看到太原和朝廷关系太好。如果岚州失守,太原危急,朝廷救援不力,太原就会怨恨朝廷……”
“好毒的计策!”李从敏咬牙,“查!一定要查出来!”
但没时间了。十月十五,契丹主力到了。
五万骑兵,黑压压一片,把岚州城围得水泄不通。耶律德光亲自来了,在城外搭起金顶大帐。
“李从敏!”耶律德光派人喊话,“开城门投降,朕封你为岚州王!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李从敏站在城头,朗声回应:“耶律德光!大唐国土,寸土不让!有本事,你就来攻!”
攻城战,正式开始。
六、初战:雪地里的绞肉机
十月十六,拂晓。
契丹人发起第一波进攻。两万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
“放箭!”李从敏下令。
箭雨倾泻而下。但契丹人这次有准备,盾牌阵很严密,伤亡不大。
“用投石机!”李秀宁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