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货单,眼睛发亮,“这些丝绸、瓷器,在太原能卖高价。茶叶、药材更是急需——军中需要茶叶提神,伤员需要药材治疗。”
“那李将军愿意全收吗?”草原商人问。
“全收!”李从敏很爽快,“价格按市场价的八成,如何?”
“成交!”
一笔大买卖做成了。草原用战马换来的货物,在太原卖出了高价。扣除成本,净赚两千匹战马的价值。
而其其格还有第二笔生意:卖马给徐知诰。
楚国一战,齐军虽然赢了,但损失了不少战马。徐知诰急需补充,草原有最好的战马。
七月二十,其其格派使者去金陵,提出交易:一千匹上等战马,换一万石粮食、五千匹布、一千套铁甲。
徐知诰很需要战马,但这个价格……他嫌贵。
“告诉其其格,”他对使者说,“价格减半,否则免谈。”
使者把话带回去。其其格笑了:“徐知诰这是欺负咱们不懂行情。巴特尔,你去告诉他:战马就这个价,爱买不买。不过提醒他一句——中原赵匡胤的新军,也在买马。”
这话传到徐知诰耳中,他犹豫了。如果他不买,草原把马卖给赵匡胤,那齐军的骑兵优势就没了。
最终,徐知诰妥协了:按原价交易,但要求分批交货,分批付款。
其其格同意了。她知道,徐知诰不是真心妥协,是在争取时间——他可能想自己养马,或者找别的渠道。但没关系,只要这次交易成了,草原就赚了。
两笔大生意,让草原赚得盆满钵满。其其格召开部落大会,分配利润。
“诸位,”她指着堆成小山的物资,“这是咱们用智慧和勇气换来的。按规矩:三成归公共基金,用于建设新城;两成归参战部落,作为补偿;五成按人头分给各部落。”
分配很公平,各部落都很满意。草原的财富,第一次超过了游牧所需,有了真正的积累。
但其其格知道,光有钱不行,还要有实力。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扩大冶铁工坊,增加兵器产量。草原不能总靠买,要自己能造。
第二,扩建新城,吸引更多部落定居。她规划了居民区、商业区、工坊区、学堂区,要把黑山建成草原第一个真正的城市。
第三,加强军队训练。她组建了“黑山常备军”,一千人,全是精锐,装备精良,由她直接指挥。
“首领,”阿古达私下问,“咱们这样发展,会不会引起契丹和中原的警惕?”
“会。”其其格很坦然,“但警惕又怎样?草原强大了,他们才不敢欺负咱们。弱国无外交,弱族无尊严。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了。”
八月十五,新城第一期工程完工。其其格举行了盛大的庆典,邀请太原、魏州甚至开封的商人来参观。
商人们看到整齐的街道、坚固的房屋、繁荣的市集,都很惊讶。
“这真是草原吗?”
“比中原很多县城还像样!”
“其其格首领真是女中豪杰!”
赞誉声传到其其格耳中,她只是笑笑。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庆典上,她宣布了一个决定:在黑山开办“草原学堂”,不分部落,不分贵贱,所有孩子都能来读书。教的不仅是草原文字,还有汉文、算术、历史、地理。
“首领,”一个老头人担忧,“让孩子们学汉人的东西,会不会忘了本?”
“学汉人的东西,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草原。”其其格说,“你想想:如果咱们懂汉人的兵法,上次抓耶律娄国会更轻松;如果咱们懂汉人的治国,管理部落会更有效。学习不是背叛,是强大。”
这话说服了大多数人。草原学堂开学那天,来了三百多个孩子,从六岁到十六岁都有。
其其格站在学堂门口,看着孩子们好奇而渴望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她知道,草原正在改变。而她,就是推动改变的那个人。
乱世之中,小势力要生存,就要抓住一切机会。而她抓住了:趁中原战乱做生意,趁各方矛盾发展自己。
这个夏天,草原没有打仗,但收获比打仗还大。
因为有时候,生意场上的胜利,比战场上的胜利更有价值。
五、太原:李从敏的“技术扩散计划”
七月二十,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看着墨守拙呈上的“技术扩散报告”,眉头紧锁。报告显示:过去半年,墨家工坊向联防会各成员转让了三十七项技术,包括冶铁、木工、建筑、农具等。但问题也出现了——有些成员拿到技术后,开始垄断,甚至高价卖给非成员。
“墨先生,”他问,“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墨守拙叹了口气:“李某当初公开技术,是希望‘兴天下之利’。但现在看来,人心贪私,得了技术就想独占。这是李某的失策。”
“不是先生的错。”李从敏说,“是制度的问题。光给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