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去。
但其其格拦住了他:“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守在床边?魏州有石敬瑭,乱不了。你在草原的学习更重要。等你学成了,回去才能真正帮到你父亲,帮到魏州。”
石重贵冷静下来。是啊,他现在回去,除了尽孝,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在草原多学点,将来才能担起重任。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留下,继续学习。”
其其格欣慰地点头。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正在快速成长。也许用不了三年,他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而草原和中原的关系,也将因为这个年轻人而改变。
雪原之上,寒风凛冽。但石重贵的心是热的——他正在经历一场蜕变,一场从世子到统帅的蜕变。
这场蜕变,将影响他的一生,也将影响北方的未来。
四、太原:墨守拙的“技术突围”
十一月二十五,太原晋王府地下密室。
墨守拙看着桌上新制成的“火药包”,眉头紧锁。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试验了,威力还是不够理想——爆炸范围只有五步,破甲能力只能穿透一层皮甲。
“问题在哪呢?”他自言自语。
“墨先生,”助手说,“是不是配方比例不对?”
“比例是对的,硝七成五,硫一成,炭一成五。”墨守拙说,“问题可能在硝的纯度,或者混合的均匀度。”
火药是太原目前最核心的技术,也是李从敏严防死守的秘密。但墨守拙知道,秘密守不住多久——江南、魏州、甚至契丹,都在研究火药。太原必须永远领先,才能保持优势。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在半年内,研制出威力翻倍的新式火药。
但这个目标太难了。火药不是简单的配方游戏,涉及到原料提纯、颗粒大小、混合工艺、封装技术等一系列问题。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影响最终效果。
“墨先生,”又一个助手跑进来,“您要的‘猛火油’运到了。”
猛火油,就是石油。墨守拙突发奇想:如果把猛火油和火药结合起来,会不会产生更可怕的威力?
说干就干。他取来猛火油,试着和火药混合。第一次试验,差点把实验室炸了——混合不均匀,一点火就爆,根本没控制。
“得先乳化。”墨守拙想起曾经在古籍上看过“水油相融”的方法。他试着用蛋清做乳化剂,把猛火油打成细小的液滴,均匀分散在火药里。
第二次试验,成功了。新制成的“油火包”爆炸时,不仅有声浪和破片,还溅射出燃烧的油滴,粘在哪烧到哪。
“好!”墨守拙兴奋,“把数据记下来:爆炸范围八步,破甲能力穿透两层皮甲,附带燃烧效果。”
威力提升了六成!虽然还没达到翻倍的目标,但已经是重大突破。
但问题也来了:猛火油产自西北,运输困难,价格昂贵。大规模应用不现实。
“得找替代品。”墨守拙开始翻书。他从先秦方术到唐代炼丹术,从医书到农书,凡是可能提到易燃物质的,都找来看。
终于,在一本《岭南异物志》里,他看到了“石脂水”的记载:“色黑如漆,燃之极旺,出崖州。”
崖州在海南岛,太远了。不过书中还提到:“闽中亦有之,谓之‘土油’。”
闽中?墨守拙眼睛一亮。闽国虽然被南唐吞并了,但产地还在。如果能从那里弄到土油……
他立刻去找李从敏。
“土油?”李从敏听了墨守拙的汇报,“这东西好弄吗?”
“应该不难。”墨守拙说,“闽中多山,土油是山民采来点灯的,不值钱。咱们可以派人去收购,秘密运回来。”
“但南唐控制着闽地……”
“可以走海路。”墨守拙早有打算,“从登州出海,沿海岸线南下到闽江口,避开南唐的关卡。闽地山民只认钱,不管政治。”
李从敏想了想:“可以试试。但要绝对保密。”
“明白。”
十二月初,一支商队从太原出发,名义上是去江南采购丝绸,实际上绕道登州,准备出海去闽地。
与此同时,墨守拙开始研究火药的另一个方向:发射。
现在的火药主要用于爆炸,但如果能用于发射弹丸,就能造出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他想到了弩——如果把火药装在弩箭后面,点燃后产生的气体把箭推出去,射程会不会大大增加?
这个想法很疯狂,但墨守拙喜欢疯狂。
他设计了一个“火药弩”:在弩臂上加装一个铁管,铁管里装火药和弹丸。点燃火药,气体膨胀,把弹丸射出去。
第一次试验,铁管炸了——强度不够。
第二次,换了更厚的铁管,没炸,但弹丸只飞了五十步,还不如普通弩箭。
第三次,调整了火药量,弹丸飞了一百步,但精度极差,十发有九发不知道飞哪去了。
墨守拙不气馁。他意识到问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