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火药,而在弹丸——圆形的弹丸在飞行中会旋转、翻滚,所以不准。
“要是能把弹丸做成流线型……”他想到箭矢的形状。箭为什么准?因为有尾羽稳定方向。
于是第四次试验,他做了长锥形的弹丸,后面加了四片小铁片当尾翼。这次效果好多了:射程一百五十步,精度也提高了,五发能有三发命中靶子。
“还不够。”墨守拙不满足,“至少要三百步,精度七成以上,才有实战价值。”
他继续改进。调整铁管长度,调整火药配方,调整弹丸形状……每天试验几十次,炸坏了无数铁管,熏黑了整个实验室。
助手们都劝他休息,他不听:“就差一点了!我能感觉到!”
十二月中旬,突破来了。
那天试验时,墨守拙无意中把铁管做成了前细后粗的锥形。结果弹丸射出去,竟然飞了二百八十步,而且十发有六发命中人形靶。
“为什么?”他仔细分析。最后发现,锥形管能让火药气体更均匀地作用在弹丸上,就像人吹口哨,嘴型不同声音不同。
“就是这个!”他兴奋得跳起来,“锥形管!前细后粗的锥形管!”
接下来的几天,他优化了锥形管的设计,最终定型:管长三尺,入口直径一寸,出口直径八分。弹丸重一两,用铅铸造,流线型,带尾翼。
最终数据:射程三百二十步,精度七成五,可穿透三层皮甲或一层铁甲。
“成功了!”墨守拙泪流满面。两个月的不眠不休,终于有了结果。
他把新武器命名为“火铳”——火药的铳。
李从敏看到演示时,惊呆了。一支火铳的威力,相当于三张强弩,而且操作简单,训练一个火铳手只需要十天,而训练一个合格弩手需要三年。
“墨先生,”他握着墨守拙的手,“你改变了战争!”
“还不够。”墨守拙虽然疲惫,但眼睛发亮,“这只是单发的,我要做连发的;这只是打铅丸的,我要做打爆炸弹的;这只是手用的,我要做炮,能轰城墙的炮!”
李从敏大笑:“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钱、人、材料,随你用!”
但墨守拙冷静下来:“将军,火铳技术必须绝对保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李从敏郑重道,“火铳工坊设在晋王府最深的地下室,工匠全部签死契,家人集中居住,出入严格检查。所有图纸用密码书写,只有你和我能看懂。”
“还有,”墨守拙补充,“火铳不能马上装备部队。先小规模生产,秘密训练一支百人队,作为奇兵使用。等关键时刻,再突然拿出来,一战定乾坤。”
“好主意。”
十二月底,太原地下,一支百人火铳队开始秘密训练。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创造历史,只知道这是一种新式武器,威力巨大,要绝对保密。
而墨守拙已经开始设计下一件武器:火炮。
他站在实验室里,看着墙上的设计图,眼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创造者的火焰,是改变世界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正在打开潘多拉的盒子。火药的威力一旦释放,战争将变得无比残酷。
但他停不下来。因为在这个乱世,不进步就是死。太原要生存,就必须有最先进的技术。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技术推向极致。
雪夜,太原城一片寂静。但地下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那里,正在酝酿一场革命。
五、金陵:科举的“南北之争”
十二月初一,金陵皇宫文华殿。
徐知诰看着手中的两份名单,眉头紧锁。一份是江南士子的科举成绩,一份是楚国士子的科举成绩。按照他之前的承诺,两地分开考试,分开录取。
但结果让他为难:江南录取一百人,最低分数线是六十分;楚国也录取一百人,最低分数线却只有四十五分。
“差距这么大?”他问主考官。
主考官苦笑:“陛下,江南文教昌盛,士子基础好;楚国刚经历战乱,教育荒废,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不错了。”
徐知诰明白。但他担心的是:如果江南士子知道楚国士子分数低还能当官,会不会不满?
果然,消息传开,江南士子炸锅了。
“凭什么?我们寒窗十年,考六十分才中;他们楚国人不学无术,四十五分就能当官?”
“这不公平!”
“我们要抗议!”
十二月初五,三百多名江南落第士子聚集在贡院门口,要求朝廷给个说法。有人甚至喊出:“楚国蛮夷,也配与我江南才子同朝为官?”
局势紧张。徐知诰紧急召集心腹商议。
“陛下,”宰相说,“此事难办。若让步,楚国士子寒心,刚稳定的楚地可能再乱;若不让步,江南士子不满,动摇国本。”
“就没有两全之策?”徐知诰问。
一个年轻官员出列:“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