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帝”,庙号“魏太祖”。
消息一出,魏州震动。百姓自发戴孝,将领入宫哭灵。而朝廷的太医和钦差,被“请”到灵堂前跪拜。
“各位大人,”石重贵一身孝服,面色平静,“先帝驾崩,有劳各位吊唁。待丧事办完,再谈其他。”
钦差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灵堂外持刀而立的侍卫,把话咽了回去。
丧事办得隆重而节俭。隆重,是为了展示魏州的团结和实力;节俭,是为了贯彻李嗣源“丧事从简”的遗命。
石重贵守灵七天,每天接待吊唁的官员将领。他观察每个人:谁是真悲伤,谁是装样子;谁是真心拥戴,谁是观望犹豫。
第七天,守灵结束。石重贵召集文武百官,第一次以“魏王”身份训话。
“先帝创业艰难,守成不易。”他站在大殿上,声音沉稳,“今传位于我,我自知年轻,才疏学浅。但既承大统,必当尽心竭力,保境安民,不负先帝所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在此立誓:一不割地,二不称臣,三不扰民。魏州是魏州人的魏州,不是任何人的附庸。谁想欺负魏州,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武将们热血沸腾:“愿为殿下效死!”
文官们松了口气——新王有魄力,但不暴戾,看来能成事。
训话结束,石重贵单独留下石敬瑭。
“丞相,这些天辛苦你了。”他说,“从今天起,你仍为丞相,总领政务。但军权……我要亲自掌管。”
石敬瑭一愣,随即明白——这是新王的立威之举。交出军权,表明忠心;不交,就是有二心。
“臣遵旨。”他毫不犹豫地交出虎符。
石重贵接过虎符,又说:“丞相劳苦功高,该有封赏。我欲封你为‘晋国公’,世袭罔替。你的儿子,可入宫为伴读,将来必重用。”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石敬瑭心中暗叹:世子真的长大了,帝王心术用得娴熟。
“谢殿下隆恩。”
正月三十,丧事彻底结束。朝廷钦差再次求见,这次是“正式”的:宣读朝廷诏书,封石重贵为“魏王”,要求他去帝号,向朝廷称臣。
石重贵听完诏书,笑了:“多谢陛下厚爱。但先帝遗命,魏州自立,不称臣,不纳贡。这个魏王,我不敢受。”
钦差脸色难看:“殿下这是要抗旨?”
“不是抗旨,是遵父命。”石重贵很平静,“若朝廷觉得不妥,可以发兵来讨。我魏州十万将士,枕戈待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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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没得谈了。钦差悻悻而去。
石重贵站在大殿上,看着钦差离去的背影,心中清楚:和朝廷的裂痕,已经公开化了。
接下来,要么战,要么和。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战还是和,魏州,必须站着活下去。
四、太原:李从敏的“技术反制”
正月十八,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看着手中的一份密报,脸色铁青。密报来自潜伏在契丹的细作:契丹境内出现了改良的炼铁炉,炼出的铁质量接近太原水平。更重要的是——他们造出了仿制的投石机,虽然粗糙,但能用。
“查清楚了吗?”他问墨守拙,“技术怎么泄露的?”
墨守拙苦笑:“八成是那些被挖走的工匠。江南、魏州、草原都挖过咱们的人,虽然都是外围工匠,但多少知道些皮毛。契丹可能从他们那里买到了技术,或者……绑架了人。”
李从敏一拳捶在桌上:“我说过要加强保密!结果呢?”
“将军,防不胜防啊。”墨守拙叹气,“一个工匠在咱们这月俸十贯,契丹开价一百贯,还许诺给官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就杀!”李从敏眼中闪过狠色,“传令:所有工匠及家属,即日起集中居住,出入严格审查。有私自与外人接触者,杀;有泄露技术者,诛三族!”
命令下达,太原工坊区一片紧张。工匠们虽然理解——技术是太原的命根子——但被像犯人一样看管,心里总有疙瘩。
正月二十,出了件事:一个老工匠的儿子生病,想出去抓药,守卫不让。老工匠情急之下和守卫冲突,被打伤了。
消息传到李从敏耳朵里,他沉默了。
“将军,”王先生劝道,“这样下去不行啊。工匠们虽有怨言不敢说,但干活肯定不用心。技术研发最需要灵感和热情,把他们当犯人看,哪来的灵感?”
李从敏何尝不知道。但技术泄露的后果太严重——一旦契丹掌握先进技术,北疆就危险了。
“墨先生,”他问,“有没有办法,既保住技术,又不寒了工匠的心?”
墨守拙沉思良久:“有个办法,但……有点损。”
“说。”
“咱们可以主动泄露一些技术。”墨守拙说,“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