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技术,是‘问题技术’。”
“问题技术?”
“对。”墨守拙解释,“比如炼铁,咱们把某个关键参数改错——温度差五十度,时间差一刻钟。契丹按这个技术炼,能炼出铁,但质量差,还容易出事故。等他们发现问题,已经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李从敏眼睛亮了:“好主意!还有吗?”
“还有投石机。”墨守拙继续说,“咱们可以‘泄露’一种设计,看起来威力更大,但实际上某个部件容易断裂,用几次就坏。契丹造出来,战场上关键时刻掉链子……”
两人越说越兴奋,制定了详细的“技术误导计划”:准备三套假技术,分别“泄露”给契丹、江南、魏州。每套技术都有隐藏缺陷,让对方吃哑巴亏。
但问题来了:怎么“自然”地泄露?
正月二十五,他们设了个局。
墨守拙“不小心”把一份“改良炼铁术”的图纸落在了工坊,然后“恰好”被一个契丹细作偷走。细作如获至宝,连夜出城。
李从敏派兵“追捕”,但“追之不及”——演得很像。
“将军,”追击的将领回来汇报,“细作跑了,图纸没追回来。”
“废物!”李从敏“大怒”,“罚俸三个月!加强警戒,绝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戏演得很足。工匠们信了,细作也信了——他真以为偷到了宝贝。
正月二十八,契丹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在西辽河畔新建了炼铁工坊,按“太原技术”炼铁,结果炼出的铁脆而易断,还炸了两座炉子,死伤十几人。
“成功了!”李从敏拍案大笑。
但笑完,他又陷入沉思:“这只是权宜之计。契丹吃了亏,会更疯狂地获取真技术。咱们不能总靠骗。”
“那怎么办?”
“升级。”李从敏说,“他们偷的是旧技术,咱们研发新技术。等他们好不容易破解了旧技术,咱们已经用上更新的了。”
墨守拙点头:“我明白了。火铳已经成功,接下来我全力研发火炮。等火炮出来,火铳技术就可以适当扩散——反正咱们有更厉害的。”
“对。”李从敏说,“但要控制扩散节奏。先给盟友——比如魏州、草原——让他们帮咱们分担压力。等敌人也有了,咱们再升级。”
这招叫“技术代差”——永远领先一代,让你永远在追赶。
二月初一,李从敏召见草原使者。
“其其格首领想要改良马鞍技术?”他微笑,“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草原要帮太原监视契丹的技术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新武器,立刻通报。”
使者答应。双方签了协议:太原提供马鞍技术,草原提供情报。
接着,李从敏又见了魏州使者——石重贵派来的,想要一些“防御性武器技术”。
“魏州刚经历权力交接,需要稳定。”李从敏说,“我可以提供守城弩技术,但魏州要承诺:不主动进攻太原及盟友。”
使者犹豫:“这……我得请示殿下。”
“那就去请示。”李从敏很干脆,“太原的技术,只给朋友,不给潜在的敌人。”
使者走了。王先生问:“将军,真给魏州技术?”
“给。”李从敏说,“但给的是简化版——威力只有咱们的七成。而且……我在关键部件上做了手脚,只有咱们能修。他们用坏了,还得求咱们。”
“高!”王先生竖起大拇指。
二月初三,李从敏做了个更大胆的决定:公开部分技术。
他在晋王府前设“技术展示台”,公开展示一些民用技术:改良水车、新式织机、高效农具……任何人都可以来看,可以来学。
“将军,这……”张校尉不解。
“技术分两种。”李从敏解释,“军用技术要保密,民用技术要推广。把这些好东西推广出去,百姓得了实惠,会说太原好;其他势力学了去,能改善民生,减少动荡。乱世之中,民生稳定了,仗就打得少。”
果然,技术展示台一开,周边州县的百姓蜂拥而至。太原的声望直线上升。
甚至江南、蜀中都有商人来,想购买技术授权。
李从敏来者不拒,只要钱给够,技术随便学——当然,都是民用技术。
“这叫以技术换人心,换钱财。”他对墨守拙说,“等咱们有钱了,就能研发更高级的军用技术。良性循环。”
墨守拙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年轻的将军,不仅懂军事,还懂经济,懂政治。
夜深了,李从敏站在晋王府高处,看着太原城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因为他而繁荣,也因为他而面临挑战。
但没关系。
挑战来了,就面对;问题来了,就解决。
技术泄露?那就误导。
人心不稳?那就惠民。
外部压力?那就合纵连横。
只要脑子够用,办法总比困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