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亲李存璋临终前的话:“太原交给你了,好好守着。”
他守住了,而且让太原变得更强大。
但这还不够。
他要让太原,成为结束乱世的关键力量。
而技术,就是那把钥匙。
雪化了,春天真的来了。
而新的博弈,也开始了。
李从敏握紧拳头。
来吧,我准备好了。
五、金陵:徐知诰的“北伐前奏”
正月二十,金陵皇宫。
徐知诰看着北方送来的密报,嘴角露出笑意。密报内容:魏州李嗣源驾崩,石重贵继位,朝廷派钦差施压,双方关系紧张。
“机会来了。”他对太子李弘冀说。
“父皇要北伐?”李弘冀问。
“不,还不是时候。”徐知诰说,“但可以开始准备了。”
他召集心腹,开了个秘密会议。
“各位,北方有变。”徐知诰开门见山,“魏州新旧交替,政局不稳;朝廷想趁机收复,但力不从心;太原坐山观虎斗,契丹虎视眈眈……这是咱们的机会。”
“陛下要攻魏州?”一个将领问。
“不,攻魏州成本太高,收益不大。”徐知诰摇头,“咱们的目标是——淮南。”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江以北、淮河以南的那片区域:“淮南十四州,富庶之地,且地势重要,乃南北要冲。此前被朝廷牢牢掌控,咱们没机会。但现在朝廷注意力在魏州,正是夺取淮南的好时机。”
“可是陛下,”宰相犹豫,“直接攻淮南,等于和朝廷全面开战。咱们刚吞并楚国,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不是直接攻。”徐知诰眼中闪过狡黠,“是‘策反’。”
他详细解释计划:淮南各州节度使,大多不是朝廷嫡系,而是地方军阀。朝廷强时,他们听话;朝廷弱时,他们就有二心。现在朝廷内忧外患,正是策反的好时机。
“派密使去淮南,”徐知诰说,“许以高官厚禄,承诺他们归顺后,官职不变,兵权依旧,只需名义上尊我为帝。同时,散布谣言:朝廷准备削减淮南军费,撤换节度使……”
“妙啊!”枢密使赞道,“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那些节度使为了自保,很可能倒向咱们。”
计划定了。正月二十五,第一批密使出发,携带金银珠宝、空白任命书(官职随便填),秘密前往淮南各州。
徐知诰同时做了另一手准备:调集水军,在长江演习。战船云集,鼓声震天,对岸的朝廷守军看得心惊胆战。
“这是示威。”徐知诰对儿子解释,“让朝廷知道,咱们有能力打过长江。这样他们就不敢轻易从淮南调兵去北方——怕咱们偷袭。”
果然,朝廷得知大齐水军演习,紧急下令:淮南各军严守防区,不得北调。
这正是徐知诰想要的——捆住朝廷的手脚,让他安心策反淮南。
二月初,第一批成果出来了:寿州节度使秘密派人来金陵,表示“愿为陛下效劳”,但要求“事成之后封国公,世镇寿州”。
“答应他。”徐知诰很爽快,“但有个条件:他必须先‘起义’,占领寿州,然后咱们再公开支持。这样他就没有退路了,只能跟咱们一条道走到黑。”
使者回去传话。寿州节度使犹豫再三,最终咬牙答应了——朝廷最近确实在削减他的粮饷,还派了监军监视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二月初十,寿州“兵变”。节度使以“清君侧”为名,斩杀朝廷监军,宣布归顺大齐。徐知诰立刻公开下诏:封寿州节度使为“寿国公”,领淮南节度使,总揽淮南军政。
消息传开,淮南震动。其他各州节度使心思活络了:寿州这么干了,朝廷也没立刻讨伐——看来朝廷真的顾不上淮南了。
二月十五,第二个州反了:濠州。接着是泗州、楚州……
不到半个月,淮南十四州,有六个州宣布归顺大齐。剩下的八个州也在观望,随时可能倒戈。
朝廷慌了。李从厚紧急召集群臣商议。
“徐知诰这是要掏咱们的心窝子啊!”王朴急道,“淮南若失,长江天险就和大齐共有了!到时候他们随时可以打过长江,威胁开封!”
“那怎么办?”李从厚问。
“调兵镇压!”王朴说,“必须立刻派兵南下,夺回淮南!”
“兵从哪来?”冯道慢悠悠问,“北边要防魏州,西边要防太原,禁军要守开封……哪还有兵?”
“那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当然要管。”冯道说,“但不是硬打。老臣有三策:第一,赦免那些叛变的节度使,许以重赏,让他们反正;第二,派能言善辩之士去淮南,揭露徐知诰的阴谋;第三……联合吴越,从东面牵制大齐。”
“吴越肯帮忙吗?”
“给好处就肯。”冯道很实在,“许吴越王,若能牵制大齐,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