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割让淮南两州给他。”
“这……不是割肉饲虎吗?”
“总比全丢了强。”
朝议决定:按冯道的三策执行。同时,密令赵匡胤的新军做好准备,必要时南下平叛。
消息传到金陵,徐知诰笑了。
“冯道这个老狐狸,反应挺快。”他对心腹说,“但没用。那些节度使既然反了,就不敢再回头——朝廷秋后算账的事还少吗?”
他继续加码:给已经归顺的节度使送钱送粮送兵器;给还在观望的许以更高官职;同时派兵进驻寿州,做出“随时北上支援”的姿态。
淮南局势胶着。归顺的六个州铁了心跟大齐走;没归顺的八个州左右为难——既怕朝廷报复,又怕大齐攻打。
二月底,徐知诰做了个大胆决定:亲临前线。
“陛下,太危险了!”群臣劝阻。
“危险才要去。”徐知诰说,“我要让淮南军民看到,他们的皇帝敢到前线来,敢和他们并肩作战。而朝廷的皇帝……只会躲在开封深宫里。”
他带三千禁军,乘船北上,抵达寿州。寿州军民见皇帝亲临,士气大振。
徐知诰在寿州城头发表演讲:“朕此来,不为攻城略地,为解救淮南百姓!朝廷无能,致使北疆沦陷,契丹南下;致使赋税沉重,民不聊生。朕虽不才,愿保境安民,让淮南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话很有煽动力。淮南这些年确实苦:北边要防契丹,西边要防大齐,赋税一年比一年重,徭役一年比一年多。百姓早就怨声载道。
现在有个皇帝站出来,说要“保境安民”,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至少给了希望。
演讲后,徐知诰又做了几件实事:减免寿州当年赋税,发放粮食赈济贫民,修缮城墙,整顿军纪……
效果立竿见影。寿州百姓开始真心拥戴这个“新皇帝”。
消息传到其他州,那些观望的节度使动摇了:这个徐知诰,好像比朝廷强?
三月初一,又有三个州宣布归顺。
现在,淮南十四州,九个州在大齐手里了。剩下的五个州,被朝廷紧急增兵控制,但军心不稳,随时可能倒戈。
徐知诰站在寿州城头,望着北方。那里是开封,是中原,是他的野心所在。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饭要一口一口吃,地要一块一块占。
先消化淮南,再图中原。
而消化淮南的关键,不是军事征服,是民心归附。
所以他来了,他做了,他赢了。
至少,暂时赢了。
春风拂面,带来泥土的气息。
春天,果然是开始的季节。
而他的霸业,也在这个春天,迈出了关键一步。
徐知诰握紧城墙。
下一步,就是中原了。
等着吧。
六、邢州:赵匡胤的“两难选择”
二月初五,邢州大营。
赵匡胤接到两份命令,一份来自朝廷:命新军做好准备,随时南下平定淮南叛乱;另一份来自冯道的密信: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将军,这……”张琼看着两份命令,懵了,“听谁的?”
赵匡胤也很头疼。朝廷的命令是明旨,必须执行;但冯道的密信是实际掌权者的意思,也不能违抗。
“先备战。”他决定,“执行朝廷命令,整军备战,做出南下的姿态。但实际走不走……等进一步指示。”
新军开始动员:检查兵器,补充粮草,整修道路。看起来真的要南下了。
但赵匡胤心里清楚,冯道让他“按兵不动”是有道理的:新军是朝廷最精锐的部队,用在淮南平叛是大材小用,而且会削弱北边防务。万一这个时候契丹南下,或者魏州发难,朝廷就危险了。
二月初十,又一个信使来了——不是朝廷的,也不是冯道的,而是……徐知诰的特使。
“赵将军,”特使很客气,“齐皇陛下久仰将军威名,特派在下前来,有一言相告。”
赵匡胤警惕道:“两国交兵,有何可言?”
“非也非也。”特使笑道,“齐皇陛下说,他与将军无冤无仇,甚至……很欣赏将军。乱世之中,英雄相惜。陛下愿与将军结个善缘:若将军按兵不动,不过问淮南之事,陛下愿赠将军黄金万两,并承诺,将来若得天下,必以王爵相待。”
这是赤裸裸的收买。
赵匡胤脸色一沉:“阁下当我赵某是什么人?区区黄金,就想买我忠心?”
“将军误会了。”特使不慌不忙,“这不是买,是敬。敬将军是英雄,不愿与将军为敌。另外……”
他压低声音:“将军可知,朝廷内部对将军颇有微词?功高震主,拥兵自重……这些议论,将军应该听说过吧?若将军在淮南打个败仗,或者打个胜仗但损失惨重,那些议论会变成什么?将军想过吗?”
这话戳中了赵匡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