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水救不了近火。不如这样——江南在长江上搞点动静,牵制朝廷兵力,别让朝廷趁机捅我刀子就行。”
崔先生点头:“这个容易。”
最后,李从敏看向陈观:“陈大人,朝廷的意思呢?”
陈观微笑:“朝廷的意思很简单:这是魏州和太原的私怨,朝廷不插手。只要不波及百姓,不破坏《四方贸易新规》,朝廷乐见其成。”
这话说得漂亮——实际上是坐山观虎斗。
李从敏心里明白,但面上还要致谢:“那就多谢朝廷了。”
婚礼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会如何改变北方的格局?
草原,黑山新城。
其其格回到住处,立刻召集巴特尔和乌云——乌云虽然明天才正式出嫁,但今晚还住在草原的驿馆。
“姑姑,真要帮太原打魏州?”乌云问,“魏州和草原……毕竟签过盟约。”
“盟约?”其其格冷笑,“乱世之中,盟约就是擦屁股的纸。石重贵先背约北伐契丹,现在又打太原,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什么盟约了。咱们还守着那破纸干什么?”
“可万一魏州赢了……”
“魏州赢不了。”其其格很笃定,“李从敏早有准备。你们看今天的婚礼——江南的崔先生,朝廷的陈观,都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李从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提前把各方都稳住了。”
巴特尔恍然大悟:“所以李从敏是故意卖火铳给契丹,激怒石重贵?”
“是不是故意不好说,但至少是顺水推舟。”其其格说,“石重贵北伐契丹,对太原没好处;但石重贵打太原,对李从敏来说……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立威的机会。”其其格走到地图前,“太原这几年一直以技术立国,军事实力没真正展示过。这次魏州来犯,正是李从敏展示肌肉的好时机。打赢了,太原就是北方第一强藩;打输了……他也有后手。”
“后手?”
“朝廷。”其其格说,“陈观今天表态‘不插手’,但真到了关键时刻,朝廷会眼睁睁看着魏州吞并太原吗?不会。所以李从敏有恃无恐。”
乌云想了想:“那咱们草原……”
“咱们趁火打劫。”其其格眼中闪着光,“答应李从敏的,做;但不止做这些。巴特尔,你亲自带三千骑兵去,别真打,就在魏州军周围转悠。等他们和太原军打得两败俱伤时……咱们抢战利品。”
“抢谁的战利品?”
“谁的就抢谁的。”其其格说,“魏州的粮草,太原的军械,看到了就抢。记住,要快,抢了就跑,别纠缠。事后两边问起来,就说‘误会,以为是敌军补给’。”
巴特尔笑了:“首领高明。”
“还有,”其其格看向乌云,“你明天嫁过去,眼睛放亮点。太原的技术,能学多少学多少;太原的底细,能摸多清摸多清。将来……这些都是草原的资本。”
乌云郑重行礼:“乌云明白。”
金陵,长江水寨。
徐知诰看着北方传来的战报,笑了:“打起来了,好。”
李弘冀站在父亲身边,有些不解:“父皇,魏州和太原打起来,对咱们北伐……是好事吗?”
“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徐知诰说,“好事是,北方一乱,朝廷就没精力管江南;坏事是……万一朝廷趁机收拾了魏州和太原,统一了北方,那江南就危险了。”
“那咱们怎么办?”
“加快准备。”徐知诰说,“原计划秋后北伐,现在看来……要提前了。等魏州和太原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咱们突然渡江,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可咱们的兵还没练好……”
“练得差不多了。”徐知诰说,“水军三百艘战船已经就位,步兵五万,骑兵一万,火铳队三千。够用了。”
李弘冀还是有些犹豫:“父皇,儿臣总觉得……太急了。”
“不急不行。”徐知诰叹了口气,“冀儿,你知道吗?父皇今年五十八了。人生七十古来稀,父皇没几年好活了。在有生之年看到天下一统,是父皇最大的心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七章秋战(第2/2页)
“可是……”
“没有可是。”徐知诰拍拍儿子的肩,“这场仗,父皇亲自指挥。你为先锋,率一百艘快船,五千精兵,先取采石矶。只要拿下采石矶,江南大军就能顺利渡江。”
李弘冀深吸一口气:“儿臣……领命!”
“记住,”徐知诰叮嘱,“渡江之后,不要恋战,不要攻城,一路向北,直扑开封。只要拿下开封,天下就是咱们的了。”
“那朝廷的军队……”
“朝廷的主力在北边,南边空虚。”徐知诰说,“而且,冯道那老狐狸,现在注意力肯定在魏州和太原身上。等他知道江南渡江时,已经来不及调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