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为天二楼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泸州官吏被陆瑾的一席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荀泓低垂着脑袋,脸色犹如乌云一般阴沉。
陆瑾身旁的洛长天也是因为陆瑾的一席话愣在了当场。
「陆兄,你再好好看看,这份文书本驸马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本驸马来时,五皇兄曾言,
泸州知府荀泓,廉洁奉公,两袖清风。
实乃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荀大人如何会拿出两份假的文书来骗陆兄。
陆兄,以为然?」
片刻之后洛长天开口打破死寂的氛围。
「呵!」一道轻笑从陆瑾口中传出,他扭头看向这位大乾驸马爷,讥讽道:「洛驸马,陛下曾经明言,皇亲国戚不能干政,故而你认不出这假的文书,在本官看来并不奇怪。
至于五皇子说荀大人廉洁奉公,两袖清风。
本官没有接触过荀大人的生平,故而这些词语本官是说不出来,
不过这也不重要,
本官只想要荀大人解释一下两份假的文书来历,以及为何用假的文书欺骗本官。」
陆瑾面带压迫的盯着低垂着脑袋的荀泓。
然而荀泓还未开口,一道愤怒无比的声音却忽然在陆瑾身旁爆发。
「陆瑾,叫你一声兄台你还真以为可以与本驸马平起平坐了?
就算李婉儿被封为南阳郡主,那也不过是王叔的义女,与乾安的地位可谓天差地别。
而你与我之间,身份地位更是没办法相提并论!
若不是看在你曾经让那位吃瘪的份上,五皇兄又怎么会拉拢你。
结果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本驸马刚刚话语里的深意我不相信你没有听出来,你却执意要对付荀知府等人......
陆瑾,有些事情不好说在明面之上,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能听懂我的意思。
荀知府还有在场众泸州官员,
你不许动!」
洛长天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大厅之内。
在场众官员听着洛长天的声音,每个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他们傍上了五皇子这棵参天大树,
作为如今大乾王朝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子,在场众人不相信陆瑾敢冒着得罪五皇子的下场继续揪着他们这点事情不放。
「洛驸马……本官是不是给你脸了?」
就当在场众官员内心神放松之际,陆瑾开口了。
并且开口第一句话便让在场所有官吏脸色勃然大变,包括洛长天。
「你,你说什么?」洛长天看向陆瑾,目光里带着不可置信之色。
「本官说,本官是不是给你脸了!」陆瑾又将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陆瑾,你找死不成……」洛长天拍桌而起,目光死死瞪着陆瑾。
「我找死?呵呵!」
陆瑾也缓缓站起身来,
二者年岁相差不多,身高也几乎相差无几,
故而二人看着彼此算得上平视。
「洛长天,本官刚刚已经说了,
皇帝陛下曾经说过,皇亲国戚不得干政,
而你洛长天除了顶着一个驸马爷的名头,在朝中并没有其他官职,
那么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让你对本官指指点点?
先不说那两份文书的真假,
单单这件事情便不是你一个驸马爷可以参与进来的,
若不是你这个驸马爷的身份,
你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可以下令斩了你!」
陆瑾面带寒霜,口吻冷厉无比,丝毫没有给这位大乾驸马爷面子。
洛长天脸色铁青,自打他娶了乾安公主后,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数落。
「陆瑾,你很好,
今日之事我会完完整整禀告五皇兄,
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洛长天重重的冷哼一声,随后坐回自己的席位之上。
洛长天知道,今日之事定然是无法善了了,
陆瑾说的不错,他洛长天在朝中没有官职,贸然插手朝廷事务已经算是越界。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愿意帮五皇子萧焱承夺得皇位,
洛长天希望这份从龙之功能换得一官半职,
否则驸马爷三个字再好听,却只能守着富贵混吃等死。
在场一众泸州官吏眼见驸马爷在陆瑾面前吃瘪,所有人内心惴惴不安。
「荀知府,不打算解释两句?还是知道自己辩无可辩,认命了?」陆瑾看着依旧一言不发的荀泓,声音清冷开口。
荀泓耷拉着脑袋,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后,双眼之中满是锐气,
「陆大人......就按驸马爷说的那样不好么?